我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慢慢把大叔放下，让他靠在路边树干上，树皮的粗糙触感蹭着我的手背，风里又飘来一阵鞭炮响，衬得此刻更显冷清。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打120 急救电话。我急忙蹲下身子，在大叔裤兜里摸索，终于摸到他的手机，屏幕裂着几道冰裂纹似的痕，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暗淡光，屏保还是张去年过年贴春联的照片，照片里大叔站在门边，手里举着 “福” 字，笑得眼角皱成一团。
指尖颤抖着拨通120，电话那头隐约飘着春晚的歌舞声，那声音裹着糖纸的甜，很快传来一位年轻女声，清亮而温和，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明晰：“您好，这里是 120 急救中心。”
“您好！有位大叔晕倒了，麻烦你们过来看看！这大过年的，他已经晕了好一会儿了，头上还有伤！” 我急忙应声，不自觉加重了 “大过年的” 几个字，盼着这份特殊时节的急切能换来多几分重视。
“您好，请问您现在在什么位置？我们好安排救护车过去。” 对方耐心询问，声音里听不出丝毫不耐烦。
“在流离县到幸福市之间的国道上。” 我努力回忆路线，却只能说出大致范围。
“这段路范围有点广，您能说得再具体些吗？比如附近有没有村镇、路标，或者路边有没有亮灯的房子？” 她又问，语气依旧平和。
“我们从流离县出发去幸福市，骑电动车大概走了一个小时…… 路边就只有树，没看见亮灯的房子，连个路牌都没找着。” 我使劲回想，可除夕夜里的国道，除了偶尔路过的车，实在没什么标志性东西，声音也带上几分颤抖。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粮食粒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