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后绽放的笑容,透着凉薄的心酸

他年轻时可以说叱咤风云,属于人群中的佼佼者。无论在政治地位、社会活动,还是能力胆识,都是领导风范。

一生傲娇,年老也无法避免病痛折磨。一倒下,就是最恶的癌症。

开始,还在运筹病榻,指点各路关系,帮他出谋划策,治疗、抢救。

尽管现代化的治疗,暂时保住了生命。但持续的疼痛,浑身的不适,无法正常饮食,以及虚弱,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

他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焦躁,与家人吵架,发脾气。然后,他开始决定放弃治疗。

无论怎样,作为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孩子们,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都不能直接放弃治疗。而他的社会地位各路关系,也让医生小心谨慎,向着治疗的方向劝说。

他各种反抗,最终都只有妥协。用各种管子和针药,接续着难捱的病体。

时间一点点熬着,当他发现自己真的拗不过身边人,我想,他的内心一定已经发现了身不由己的哀殇。

平日里,大家都不愿意面对,事事挑剔,事事暴躁的他。

可是从一天开始,他竟然绽放了笑容,虚弱而平静的躺着,静静地听医生的查房,回答只有“好的”和“是”。

当我看到他笑容的刹那,忽然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那种笑容有绝望背后的无奈,有揶揄后的迟钝,还有连反抗也无能了的心酸,仿佛已经傻掉一样。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背后的不易。但对于一个独立的生命体,选择所谓积极的现代治疗真的好吗?当这种苟延残喘,失去了这个人本我的样子,那这种治疗真的有意义?

我不知道。

他现今的所谓平和,倒不如他的烦躁更让我心安。因为他已不是他。

每一个人,都无法预知未来,善待每一个生命,就是在善待自己。这大概是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浅浅的一点意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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