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门被关上了。
雪琴给女儿留的门,让女儿放学能直接进屋,门被关上了,看来是女儿回家了。
-蕊啊,放学了啊,进屋里来准备吃晚饭了。
-蕊啊,过来洗手啊。
-蕊?蕊?!蕊!你咋不吱声呢!说话啊,孩子,是不是你回来了啊?
蕊她妈直接拿着饭勺子进了客厅:
-这孩子,你进屋了,妈跟你说话你咋不回答我呢!
蕊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妈妈。
-说话啊!蕊!咋的了啊,在学校被老师骂了?还是同学欺负你了?告诉妈啊。
蕊还是不说话,傻笑着看着妈妈。
雪琴有点生气了,觉得这是闺女跟她恶作剧呢,直接用胳膊怼了一下女儿。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有事直说!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还是惹祸了?!实话实说,别跟我整景。
蕊还是没反应。
雪琴气的没在管,直接进厨房开始弄晚饭了。
— 呦,闺女回来了啊。这咋还坐着呢,咋不去吃饭呢?等爸爸一起吃呢?哈哈哈哈头一次啊。
蕊没有回应。
-这孩子,也不回爸爸一句。
-峰啊,你回来了啊,你瞅瞅这孩子,自从放学回来,就不说话,我问她,她就直勾勾的瞪着瞅我傻乐。你问问她吧。气死我了。
-别生气嘛,一个孩子而已。
来,蕊,告诉爸爸,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蕊没有反应,开始直直的看着爸爸傻笑。
峰用手摸了摸蕊的脸:
-闺女,咋的了,谁欺负你了啊。
蕊开始往后一躲,嘴里开始嘟囔着什么。
-什么?老闺女你大点声说,爸听不见。
-山哥啊!你咋摸我脸呢!老大不小的,不害臊么!
-什么?
-啥?
-山哥?他是你爸啊!死孩子你今天犯病了啊!?是不是虎?
雪琴有点激动的说着。
-唉?孩子不对劲啊,怎么了,这是,你骂她了吗?孩子她妈。
-没有啊。我都没说啥,她放学了进屋就这样。
-那你给她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孩子在学校里发没发生啥?
-行。
-唉?老师啊,我是蕊蕊她妈,最近有考试吗?没有啊。那今天蕊蕊在学校有没有惹事啊?也没有啊。那她今天在学校表现咋样啊?挺好的啊? !啊,这样啊,谢谢老师,麻烦了。
-峰,你看,老师说的你也听到了,学校里没事啊。
-这是咋的了?
-大芹菜!哈哈哈哈,是你不!哈哈哈哈我没事,我能有啥事。
-啥?叫我大芹菜? !唉!她爸,我这外号都多少年没人叫了,这是当时谁给我起的外号了?孩子怎么知道呢?
-可能谁之前叫你,被蕊蕊听到了吧。
-不可能吧,十几年都没听过了。
-这孩子是不是出啥事被吓住了?
送医院看看吧。这怎么还是六亲不认了。
-是啊,去吧。去看看。
雪琴跟峰就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蕊被她爸她妈给送医院去了。
途中,蕊又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山哥,咱们这是去哪啊?咋不在家待着呢!?
-这孩子怎么不叫我爹,爸,怎么叫我这个山哥。
-大芹菜!晚上不做饭了啊?我都饿了。
-大芹菜?大芹菜? ?!
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谁叫我了!是小洁!你姑家的小洁!
-小洁!?小洁?啊!是她!山哥是她叫我的名字,因为别人都没这么叫过我,都是叫我,峰哥啊,雪峰啊,之类的,这都多少年没听到这么叫我了,都忘了。
-是啊,我也是十好几年没人叫我大芹菜了。当时还是咱俩相亲的时候,她来你家串门,看到我,跟我唠嗑,给我起的外号呢。
-唉?!不对,老公,你想想,那个小洁都多少年不在了?!
-啊!是啊,小洁在咱俩结婚没几年的时候就得癌症死了,当时还没有蕊蕊呢。
-那蕊蕊咋知道这外号呢? !奇怪了啊!
-是啊,你越说我越想不明白,赶紧送去医院吧。
到了急诊,大夫问话:
-喂,孩子,今年多大了?
蕊不说话。也不看大夫。
-孩子,哪里不舒服?
-孩子?
这女孩怎么不爱说话吗?
-不是,大夫,我闺女从晚上放学回家就这样了,不说话,也不爱吱声,以前可不是这样,可外向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几个小时前吧。
-没有别的症状?
-没有。就是有点六亲不认…
-什么?
-就是认不出来我们是不是她的父母了。
-那你们是不是这个女孩的父母?
-是啊,你看身份证啊!
-啊,是父母,她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啊,问了在学校的老师,说孩子今天表现正常啊,也没有刺激的事。
-孩子前几天有没有感冒发烧?
-感冒?感冒倒是有,好像没发烧,但是今天都好了啊。
-啊,那个什么,孩子感冒了,发烧了你们没问没注意,孩子也不在意,可能发烧把脑子烧出了脑炎,大脑的额叶受损,然后今天体现出来了,就是这种精神症状。你等我给你们找找我们医院的神内大夫,你去那看看。
-好的,好的,谢谢大夫。
不一会儿,蕊被父母送去了神内的科室。李大夫接了诊。
-孩子的情况我听急诊的大夫说了,现在孩子也没恢复正常是不是?那什么,赶紧先开一个核磁共振,查查大脑额叶有没有受损。
-行行,赶紧查。
-拿着这个单子去交钱,一楼交钱一楼做,你们先去,我随后去嘱咐嘱咐那的大夫,给好好看看。
-谢谢大夫了,我们先去了。
-行,去吧,赶紧。
蕊的爸爸去交钱了,蕊被妈妈拉来了核磁共振科室。
-这孩子极不配合啊,孩子的妈妈在这呢,你家孩子要是乱动,我们就得给打镇静剂,要不做的时候会有伪影,看不清,而且这机器太贵,踹坏了就是十几万,也真是赔不起啊。
医生说道。
-孩子她爸呢?峰!你赶紧过来。
-咋了,咋了,我才交钱回来。
-咱们一起陪蕊进去吧,你看她总乱动啊,别给打麻药了,对大脑不好,咱俩按着她点吧。
-大夫你看行吗?这样?
-行,去吧。
-大芹菜,你把我胳膊干啥!?弄疼我了。
旁边的护士有点诧异,问了句:
-你们家孩子平时也这么开玩笑吗?
雪琴尴尬的笑了笑说,啊,平时也是。
不一会儿,李医生过来了。
-李大夫,你来了啊。
-恩,这是我刚才接到急诊患者,突然出现意识不清,精神症状,我怀疑额叶有问题,你给仔细看看,麻烦你了啊,小张。
-没事,李哥。
过了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李哥啊,你看,这孩子额叶没事啊,怎么症状还在呢,那什么,我把主任叫过来给你瞅一眼吧。
-行,感谢了啊。
-没事。
-主任,我这有个患者,你过来看看?
-什么患者啊,你整不了吗?
-是啊,没看出来有啥。
-等着!我过去。
五分钟后,手里拿着烟的影像科主任进屋了:
-咋的了?
-主任你看,这片子,我瞅没啥事,但是患者的确有症状。
-啊,我看看,哦?小李你也在这呢!你的患者啊?
-恩,王哥,我的患者,她现在就有症状,意识不清,精神有点恍惚。我怀疑是不是感冒发烧引起的脑炎啊,蔓延到额叶了,引起问题,小张大夫刚才看了没看出来啥,我也是,没看出来啥,麻烦王哥给瞅瞅。
-啊,这么回事,我看看。
王主任盯着屏幕足足半个小时。
-没事啊,我看也是,没事啊。额叶一点问题没有。你在考虑考虑别的病吧。
-行,那行了,王哥,麻烦你了,谢谢了,小张大夫。
-恩,那你回去了啊,李哥。
-好的,走了,王哥,小张。
回到科室里的李大夫一直在琢磨,怎么回事,正在想的时候,蕊的妈妈进屋了。
— 大夫啊,你赶紧过来给瞅瞅,这孩子咋的了,现在开始一直不停的说话啊,止不住嘴啊,一个劲唠嗑。
唠嗑!?停不住!这的确是精神症状啊。这怎么回事。
- 我去看看。
病房里,蕊正在跟护士说话,一直不停,跟护士唠完跟一旁的患者家属唠,然后跟峰,一直说。
-停不住吗?
- 是啊,大夫,你看,她一直说。
一旁的小护士回答道。
-你看孩子的嘴都说干了,也不喝水,都起皮裂了。这可怎么办。
-先让她说会吧,没准累了,就自己停下来了。你们都别理她,看她自己说不说了。
-好吧。
过了一个小时,俩个小时,三个小时,都半夜了,蕊还在说话,没人理她,就自己跟自己唠嗑。
-大夫,要不,给点药吧。你看这患者一直说啊,嘴都破的出血了,一直说体力也不行啊。
-恩,那给点镇静剂吧。最少一支,最多三支啊。给完告诉我,我看看症状。
-大夫,能行吗?我家小闺女才多大啊,就给镇静剂,能受得了吗?
— 没事,不用担心,也许给完药睡一觉,醒了就好了,那这就是癔症了。
-没事吗?
-没事,这最大三支的量都是小孩的最小剂量。不会有事。护士,给吧。
蕊被推了一支睡觉的药,没有入睡。还在说话。
过了半个小时还是不睡。继续给药。
一个小时,还是没睡,继续说。
再给!最后一支药给完了,按理来说,这三支药够她睡三天的了,应该马上入睡,可是这孩子还是不睡,一直张嘴说话,嘴角都出血了。
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一直在旁边看着,看着一直张嘴唠嗑的蕊,还有身旁的着急的父母,就趁着医生不注意,怼了雪琴胳膊一下子,说:
-大妹子,你出来一下。
-咋的了,大姐。
随后雪琴出了病房门。
-你说你家孩子一直看着病呢,也用药了,你看还没好,是不是别的什么事?
-大姐你什么意思我没懂?
-哎呀,就是你家孩子是不是冲住啥了?被啥吓一跳!
-哦哦,你说冲住啥了!不可能!我家不信这个,怎么可能,大姐,别搞笑了。
-你说你这人,你说你不信,行,你可以试一试吧,万一好使了呢。省着孩子遭罪了不是,你们也放松了。你看大夫都没办法了,试试吧。
-那我问问孩子她爸吧。
-什么?冲住什么?搞笑呢!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啊,老婆,可不能信这个,这不耽误事吗?
-我知道,老公,你也不信,你看在这医生也没办法了,要不你就去试一试吧。
-你这?你这书白读了啊。
-为了孩子咋整!你不得去试试吗?
-行行,我去,你可真是啥都听。
-赶紧去吧。
-嗯,那我去找找,你在医院陪蕊蕊。
-恩,你赶紧去,找完人告诉我一声,给我打个电话。
-行,就这样吧。
峰大半夜的就开始出去找世人口中所说的三姑六婆各种神婆了。
还挺巧的,真的遇到了一个。
零零零,电话响了。
-我找到了,老太太正在做法呢,蕊蕊咋样了?
-唉!孩子他爸!你还别说,你刚我打电话,蕊蕊一下子倒在床上睡着了,也不说话了。你完事赶紧回来。
-行,行!
从峰回到医院以后开始,蕊蕊整整睡了三天三夜,正好三支药量。
-妈,你在这呢啊,我做了一个梦。
-峰,蕊蕊醒了,你过来一下。
-好的,过来了。
峰在厨房里还拿着勺子进了屋里。
-闺女,你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