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和恩格斯于一个多世纪之前就在著作中阐述过关于人和自然关系的理念。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自然界,就它自身不是人的身体而言,是人的无机的身体。人靠自然界生活。”“人直接地是自然的存在物”;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表明“我们连同我们的肉、血和头脑都是属于自然界和存在于自然之中的”,认为人和自然有一种“自身和自然界的一体性”的关系。关于“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的思想,是马克思主义关于人与自然关系思想的基石。其实早在马恩系统地提出这一思想之前,我国已经有了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论和思想,近千年来,一代代中国人也在不断对其进行完善和改进,并积极地运用到实践中。
在科学技术尚未发展起来的部落时期,人与自然的关系表现为一种人对自然的崇拜以及相信万物有灵。当时的人们以部落为单位生存,从个体来看,每个部落都有属于自己的部落图腾,而这种图腾多为动物,部落居民相信自己是这种动物的后裔,对于图腾的崇拜会给予自己的部落以力量和保佑,例如犬戎认为自己的祖先是两只白犬(也就是白狼),而商人始终相信“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从宏观来看,部落时期,人们有生殖崇拜的习惯,这种崇拜不表现在对于男性女性本身的崇拜,而是对于其象征物的崇拜,其中男性的象征物是蛇和鸟,女性的象征物是鱼和蛙,这种崇拜对象的选择也体现了人们对于自然的崇敬高于对人类自身的崇拜。《中国的诞生》一书中提到,中国人所崇拜的龙图腾和凤图腾的原型是闪电和燕子,这也象征着部落居民对于自然的敬畏。
随着技术的发展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日益密切,古代中国社会产生了关于自然的伦理观念和尊重自然的思想。这在道家和儒家思想中最为常见,如孟子说:“不违农时,谷不可胜用也,数罟不入垮池,鱼鳌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林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鳌不可胜食,林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庄子》中也提到:“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这种抽象的哲学思想具体地表现在相关的法律制定上。西周的《伐崇令》中有规定“毋伐树木,毋动六畜。有不如令者,死勿赦”,春秋时期《管子·地数》载:“苟山之见荣者谨封而为禁。有动封山者,罪死而不赦。有犯者,左足入,左足断,右足入,右足断。”由此可见,当时的人们已经认识到了尊重自然的重要性,并将其当作一项重要的规定来践行。
后来的两千年里,中国一直保持着这种对于自然和人类关系的基本态度,而“靠天吃天”的小农经济基础,让西方资本主义发展时期“征服自然”的思想在中国难以实现。只有大跃进时期,第一代领导人不顾自然规律,错误地提出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口号,好在中国共产党是擅于纠错的党,及时修改了这一错误。
进入新时期,党的几代领导人对于人与自然关系均提出了自己的理念,而作为他们思想的集大成者,习近平总书记早于2014年就提出“山水林田湖是一个生命共同体,形象地讲,人的命脉在田,田的命脉在水,水的命脉在山,山的命脉在土,土的命脉在树。”三年之后,他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正式提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理念,并将之前的“山水林田湖”完善为“山水林田湖草”。这些理念的提出,不仅是对于马恩关于人与自然思想的进一步中国化,也是对于其思想的系统深化:他明确指出人类面对的现实世界是一个天然的整体,还用通俗化的语言将“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思想加以呈现。
当代中国不仅在积极提出和完善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思想理论,同时也在进行积极地践行,并将其推向全世界。。在未来,中国必将承担起大国责任,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