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人,仿佛也带去了我们逝去的青春
今年的清明,与往常倒不太相同
二十多度的气温,明媚的阳光,和煦的春风,是个踏青的好时间
你是否也和我一样,满心欢喜地换上才买的,最好看的衣服,脸上是精心准备一个小时的妆,吹了又吹的发型,期待着即将启程的清明三天假期。
01
我工作在南方,家住北方
以前父亲会说,太远就不用回家扫墓了
现在大概也当做默认,没有多余的问候
其实到了这个年纪,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尝到过失去的滋味
甚至到以后,参加葬礼会慢慢的从人生选修课变成必修课
由不畏变得害怕
最先经历的可能是爷爷奶奶甚至更上一辈的失去
时间太久远的可能没有什么印象,隔着一辈的大家族可能也没有什么感情,除此之外的便是隔代亲的祖孙情,但伤的最深的恐怕是我们的父母。
我们可能是最不会表达感情的一代人
在爷爷奶奶的葬礼上,很难过,但不会哭,我甚至想转移注意力到有意思的事情上来缓解自己内心的压抑
还想逗弟弟妹妹笑一下
一直到听见父亲念悼词。
哦,原来爷爷奶奶是这样的人。
呀,他怎么哭了。
他们怎么也哭了。
那时的感觉像时间凝固,失重,缺氧,喉咙酸酸的,眼睛胀胀的。
这大概就是亲情的纽带,从棺材里头的那人连到话筒前的那人,又延伸到下面的每个人。
但那时的我倔强,倔强的要做不一样的人,倔强的不流一滴泪,并且坚信自己,永远永远都会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
而且自己似乎做到了。
02
随着年龄的增长,疾病、意外开始在身边的亲人身上肆虐,似乎每年过年,没有这类的消息就不完整一样。
一直到病痛带去了父母辈的人。
患病的那段时间就一直在想,怎么会呢,不可能的,一个人哪有这么脆弱,只是老天的磨难,人生的考验,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挺一挺,就过去了。
可那天还是毫无征兆的来了。
据说,他是在救护车上走的,还没来得及到医院。
我没有在跟前,所以不知道一个人突然走掉是什么场面。我也没有经历他走掉的头几天,不知道大家是带着什么情绪安排后事。
只知道当我赶回去,看到他的孩子还在争夺电视遥控器的时候,我那颗不知所措的心突然放下了,毫无缘由的似乎安慰了我。
我开始明白,好像每个人都不太喜欢悲痛的场面。他的妻子热络的招呼我们吃饭,他的孩子像橡皮糖一样粘在我的身上不丢,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寒暄,讲讲今年该怎么过年,讲讲明年要怎么安排,谁家的姑娘结了婚,谁家的孩子升了学……但我甚至天真的以为,举行葬礼的时候大家还会这样。
那天,院子很吵,哭声也很吵,他的孩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连我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叫我小名的情景,他逗我的情景,他笑的样子,他吵架的样子。
这一次,还是父亲念悼词。
那悼词我早先看过,当时没什么感觉。
可我父亲又哭了。
我差点没有坚持住我的倔强,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不知道他的孩子有没有哭?我想扭头看一看她们,可我不敢,我怕我一动,眼泪就会流出来。
我那时想,承担亲人的离去似乎也没有特别难。
然而几个月之后,我梦见了他,他还是那个样子,笑嘻嘻的叫我的小名。他说他太无聊了,所以来梦里找我玩,梦很短,他的出现似乎也只有一刹。
可当我醒来,睁开眼,我才开始接受,他真的走了,这个梦就像是他与我道别,记不真切,却印在心里。
突然间,我开始害怕,害怕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离去。开始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开始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
在保持冷静上,我想我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