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为姻结局 番外篇(江逐云宋昭)江逐云逃难时,我故意给追兵指错了方向。可偏偏,指的是他心上人的方向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指路为姻江逐云宋昭完结版 番外)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主角:江逐云宋昭

简介:江逐云逃难时,我故意给追兵指错了方向。

可偏偏,指的是他心上人的方向。

听说,那位姑娘宁死不屈,撞剑而死。

他眼眶微红,沉默了许久才道:

「人各有命,她时运不济罢了。」

后来,我收留他养伤。

他回京复职,第一件事便是求赐婚圣旨娶我。

我满心欢喜,以为是天赐良缘。

怎料新婚夜,我便独守空房。

此后,美妾一房房抬进门。

岁岁年年,将我困死在深宅大院。

临终前,他终于肯见我一面。

「不杀你,已是报了救命之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句。

「与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才明白,他一直在怨我。

再睁眼,我重回指路之时。

追兵盘问逃犯,我轻轻摇了摇头:

「民女眼盲,什么都未曾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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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有些事是躲不开的。

深夜骤雨时分,阿喜急匆匆来叩我的门。

「小姐,外头来了个黄衫女子,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求咱们收留。」

我披衣起身,穿过雨帘往前厅走。

只一眼,我便认出了她。

洛颜,江逐云的那位心上人。

她浑身湿透,肩上撑着昏迷不醒的江逐云。

雨水混着血水流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砖。

一瞬间,前世种种如潮水涌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就要吩咐阿喜关门。

「姑娘,」洛颜声音发颤,「求您收留我们一夜,他伤得太重了……」

「我这里不便留人。」

我打断她,语气冷淡。

「往东五里有座破庙,你们去那边避雨吧。」

我转身便要离开,就听身后扑通一声。

回头看去,洛颜竟跪了下来。

「求求您,他撑不到破庙了。」

「我们不是歹人,只是得罪了人。等他醒来,我们便离开。」

雨砸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死死撑着,不让江逐云倒在泥水里。

江逐云好似清醒了一瞬,烧得迷离的眼里蓄起水光:

「别走,别离开我……」

洛颜愣住,眼泪倏地掉下来。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她前世的下场。

宁死不屈,撞剑而死。

罢了。

若不是我指了她的方向,她或许不会死得那样惨烈。

「进来吧。」

我侧身让开,声音发涩。

就当是还她一次。

阿喜机灵,不等我吩咐便去收拾了西厢房,又取了干净衣物和伤药来。

我站在廊下,看阿喜帮着洛颜将人安置妥当。

快到天亮时,洛颜才出了房门寻我。

「姑娘大恩,洛颜没齿难忘。」

她朝我深深一揖。

「待我们安顿下来,定当厚报。」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礼。

「不必。」

「我是个眼盲之人,今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人都不记得。」

「到时你们自行离去,往后各不相干。」

洛颜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得这样绝。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转身回了屋。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我躺在榻上,听檐下滴水的声音,缓缓闭上眼。

这一世,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2

可江逐云伤得比前世重得多。

高热发了两天,才勉强降了下来。

洛颜一边照顾江逐云,一边还不忘在府里帮忙洒扫。

阿喜曾告诉她,不必如此。

「小姐猜,那洛姑娘怎么说?」

我看着书,头也未抬。

「怎么说?」

阿喜学着洛颜的姿态,捏着嗓子道:

「说好只住一晚,却厚颜叨扰了这般久。做点小事,是应该的。」

我没接话,只是往后再遇见洛颜时,倒也没转身就走。

洛颜开始常常来找我说话。

起初不过是些家常,后来不知怎的,便说起了江逐云。

「他这人看着冷,其实最细心不过。」

她谈起江逐云的时候,眉眼间都漾着柔和的光。

「有一回,我随口说想吃城南的酥山,他二话不说骑马就去。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回来时冰都化了大半,他懊恼了好一阵。」

她声音轻下来。

「后来,他第二天天没亮又去了一趟,说是趁凉赶回来。」

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又说起江逐云如何在她生辰时,跑遍全城寻一盏琉璃灯,如何在她染病时,衣不解带守了三夜。

如何记得她每一句话,每一桩心愿。

她说这些话时,眼神温温柔柔的,是被真心善待过的笃定。

我静静听着,忽然想起前世。

流氓泼皮在街市上堵我,他正巧路过,三两拳将人打翻。

族中亲戚趁我父亲病重,想将我随便许配出去,吃宋家的绝户。

也是江逐云站出来,说他会娶我。

后来,他伤好后回京复职。

所有人都说,他不会回来了。

可我等到了赐婚的圣旨,他风光迎娶的花轿。

我曾以为,那就是真心。

如今,听洛颜说起他们的从前,我才惊觉他对我的好,不过是顺手而为。

他从未问过我喜欢什么,从未记得我生辰。

我病了,他也没来看一眼。

后来他娶了我,任我在深宅大院熬到灯尽油枯。

我才分清,他娶我并不是为了对我好。

而是为了将我困在身边,慢慢折磨。

真心与假意,原来这样不同。

3

但我已无心思虑这些。

父亲行商归来,在家待三日,便又要去一趟南边走药材。

前世,正是这趟生意,让父亲伤了腿。

最后拖成了大病。

人高马大的父亲,最后瘦成了一把骨头。

若非他病重,江逐云怎会那般轻易娶到我,又弃之如敝屣。

「爹,这趟生意,您别去了。」

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父亲一愣,随即笑了:

「说什么胡话?货都备好了……」

「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

我越说越觉得鼻酸,话音都带着些哽咽了。

父亲才无奈举起手:

「好好好,我依你便是。怎么还哭上了?」

我抿着唇,不说话。

父亲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突然开口:

「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也不小了,该相看人家了。」

他笑得像个老狐狸。

「这次我回来,正好把这事儿给办了。你要是不肯,那我还是去跑我的生意。」

「我答应。」

父亲后面的话,噎在嗓子里。

大概是没想过,我会答应得这般干脆。

毕竟,我从前一提起这事,便百般推脱。

他狐疑地看了我半天,确定我不是随口敷衍,这才满意地点了头。

我低头搅着杯中的茶,平静无波。

左右,这一世什么都变了。

相看便相看,父亲总归能安心些。

正说着,阿喜匆匆跑来:

「小姐,那位江公子醒了!他说想亲自向您道谢。」

我皱了皱眉。

这几日刻意避着,本就是不想有过多牵扯。

「替我回了,不必。」

阿喜却面露难色:

「洛姑娘说,江公子执意要来,伤口都崩破了。她拦不住……」

若伤得更重,岂不是要留更久?

我叹了口气,起身往西厢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你怎么这么傻?那剑的方向,不过划伤我手臂而已。你却硬生生扑过来……」

洛颜扶着他靠在床头,嘴巴埋怨着。

江逐云看着她,任劳任怨听着数落,满眼都是珍惜。

我就是这时进屋的。

江逐云微微抬眼,温情的神色瞬间消褪。

「听说,」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是被一位盲女所救。」

我站在门边,没接话。

「这样也好。」

他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语气淡淡的。

「看不见什么,就不会自以为是了。」

4

洛颜在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只当不知。

明明是今生第一次见,他却说话绵里藏针。

这不应该。

除非,他也重生了。

我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想笑。

前世他怨我指错了方向,怨了一辈子。

如今,既然都记得,又何必说这些弯弯绕绕的话?

「公子说得是。」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

「倒是有些人,眼睛好好的,心却是盲的。分不清谁救了他,谁又欠了他。」

江逐云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小姐,请留步。」

洛颜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歉疚。

「逐云他……伤了手腕,又发了两日高热,昏昏沉沉的,脾气便差了些。」

「他说的话若有冒犯之处,我替他向姑娘赔个不是。」

她说着便要行礼,我伸手拦住。

「不必。」我看着她,「你们打算何时离开?」

洛颜一愣,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我们的人...大约还要七日才能到。本说好只住一晚,却...」

「那就再住七日。」

我打断她。

「七日后,我绝不会再留情面。」

七日,不长不短。

前世几十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七日吗?

5

第二日起,我便更加刻意地避开了西厢。

就连洛颜找我说话,我也借口身体乏累。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可没成想,午后阿喜便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

「外头来了几个泼皮,说要收什么护院钱,老爷今天一早去庄子上去了,管家拦不住。」

我放下账册,眉头微皱。

前世便是这些人,趁父亲不在,三天两头地滋事。

后来更是将我堵在巷子里,勒索钱财。

是江逐云出现,才料理了他们。

「报官。」

「报了,可衙门说这种泼皮最难缠,关几天又放出来……」

阿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头已经传来吵嚷声。

「叫你们东家出来!」

我起身往外走。

前院里,几个歪戴帽子的泼皮正堵在二门口。

为首的混混一见我,眼睛一亮:

「哟,宋家小姐果然标致……」

「大胆!」

我还未动怒,洛颜却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张口便道:

「我姐姐也是你能肖想的?我姐夫就在屋里头。你们若敢放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愣。

泼皮似乎也被这气势唬住了。

「你姐夫是?」

洛颜挺直脊背,继续道:

「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江逐云!你们若是不信,尽管闯进来便是。」

自古,民不与官斗。

为首的无赖不甘心地啐了一口,悻悻领人走了。

洛颜转过身,脸上换上几分不好意思。

「宋小姐,你别怪我自作主张,我只是怕……」

我动了动嘴唇,终究承下了这份情。

只希望这件事不要让江逐云知晓吧。

这样想着,我余光便瞥见廊下有个人影。

江逐云在柱子后面,脸色苍白,目光却冷得渗人。

「好一个姐夫。」

6

他语气讥诮。

洛颜有些慌了:

「逐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先进去。」

江逐云打断她。

洛颜咬了咬唇,低头走了。

廊下只剩我和他。

「我本以为你学聪明了。」

他缓缓走过来,在我面前三尺处停下,如前世一般的距离。

「没想到还是这般手段。」

「自己凑不上来,便撺掇洛颜替你开口?」

我抬眼看他,觉得可笑:

「我什么都没做。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江逐云嘲讽更甚:

「若不是你暗示了什么,她怎会想到妻妹这种说辞?」

「你前世故意指错方向,害她丧命。今生又装模作样收留我们。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打什么主意吗?」

「什么主意?」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

「我救了你,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江逐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你想挟恩图报?」

我忽然觉得很累。

今生我什么也没做,他依旧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

「江公子大可放心,我从未将这点恩情放在心上。」

江逐云一怔。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我声音很轻。

「就算是只淋雨的狸奴,我也会救的。」

7

阿喜后来告诉我,洛颜和江逐云狠狠吵了一架。

次日一早,洛颜和江逐云便一前一后进了我院子。

洛颜走在前面,手里捧着一卷画轴,脸上带着笑意。

江逐云跟在后头,面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小姐。」

洛颜上前一步,将画轴递过来。

「那日的事,是我们不对。逐云知道误会了你,心里很过意不去。特意画了这幅画,算是赔罪。」

我看了一眼那画轴,没有伸手。

江逐云在旁边咳嗽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原本是给颜颜画的,顺带添了几笔。」

顺带。

我心中自嘲。

在他眼里,恐怕我因这顺带,都得感激涕零吧。

「不必了。」

我面色平静无波。

「眼盲之人,欣赏不来这些。」

江逐云的脸色沉了下去。

洛颜赶忙打圆场:

「宋小姐,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这幅画,逐云画了几个时辰,手腕的伤都裂开了。你就收下吧。」

我依旧不接画。

江逐云嗤笑一声:

「不必劝她,人家看不上罢了。」

说着,他一把从洛颜手中抢过画轴,随手往廊下一丢,转身就走。

「不要,丢掉便是。」

洛颜急匆匆追着他跑了。

院子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阿喜跑过去捡起画轴,打开一看惊出声:

「小姐,画的是你熬药的样子。画得真好,只是,小姐你可从来不进厨房的...」

我的心颤了一瞬,一种荒谬感浮上心头。

他画的是前世的我。

前世,他重伤未愈,我日日守在厨房,亲手煎药。

阿喜说要替我,我也不肯。

只觉得自己用心一分,也许他会好得快一分。

有一回火太旺,药罐子翻了。

滚烫的药汁浇在手臂上,留了好大一个疤。

江逐云一边给我抹药,一边承诺:

「我绝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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