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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车,你以为是现代人的专利?一千五百年前的南朝,有个将军叫刘德愿,就已经在当时的洛阳大街上搞"极限驾驶"表演了。《宋书·刘德愿》里的这段记载,读来让人忍俊不禁。
(原文起)
刘德愿善于驾车,曾经竖立两根柱子,使两柱间刚刚能通过车轴,便在一百多步远的地方抖动继绳奔驰,不到几尺远,便用力鞭打拉着车的牛从柱子间直驰而过,他驾车的技术就是这样的精湛。
世祖知道德愿的本领,要德愿给他驾御轮毂上绘有彩色的车子,亲临太宰江夏王刘义恭府第。刘德愿常将武官戴的名为“笼冠”的帽子高高戴着,身穿红色短上衣,手执缰绳赶着大车,或进或退,很有风度。宋前废帝永光年间,被任为廷尉,跟柳元景很友好。
柳元景失败,德愿下狱被诛。
(原文止)
这个刘德愿,是个极具喜感的南朝武将。
他为人粗疏直率,被皇帝刘骏专门用来取乐。贵妃殷氏去世,皇帝让他去墓前哭,并许诺哭得越悲越有赏。刘德愿二话不说,放声痛哭,捶胸顿足,涕泗横流——结果换来了一个豫州刺史的职位。哭功换官,古今罕见。
但他最绝的本事,还是驾车。他在百步之外,立两根柱子,柱子间距刚好让车轴通过——连半尺的余量都没有。然后他从百步外扬鞭催牛,快速冲向柱子,越接近越提速,毫不减速地从两柱之间呼啸而过,分毫不差。这就是一千五百年前的极限驾驶秀!
我学驾照那年,在韶关的汽车表演上,也看到过类似的节目——开车高速穿越两根柱子中间。那时我以为是现代的表演艺术,没想到古人早就玩过了,而且是用牛车玩的。
南朝的贵族喜欢牛车,这一点也颇有意思。西汉时,乘牛车是失礼的表现,曾有王公因此被皇帝惩罚。但到了东汉魏晋,风气一转,清谈盛行,名士以弱不禁风为美,牛车宽敞稳当,正合了那个时代的审美,于是上至王侯、下至名士,纷纷以乘牛车为雅。刘德愿驾着彩绘牛车、戴笼冠、穿红衣,或进或退,颇有风度——这位粗人,倒有几分"魏晋范儿"。
可惜他最终因与柳元景交好,在柳元景失败后下狱被诛,结局颇为惨烈。一代飙车党,就此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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