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了,梦到已经来了新的公司,见到了新的同事,上司,接收了新的任务,一切是那么的新奇和有趣;人这是一种喜新厌旧的动物,什么都是,哪怕是最无聊最烦躁的工作。梦醒的时候,他都清晰地记得他坐在新办公室里脸上的笑。
真到了要做决定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眷念不舍。不舍什么呢?是相处了3年的同事,上司,下属,还是处理的一个又一个深藏记忆的困难任务,又或者是无味工作餐时间,却又有无数欢声笑语,再就是财务办公室里面经典的铿锵3人行,上到国家大事,下到组织结构,谈天说地,互相捧哏。人总是习惯眷念熟悉的地方,不想随意踏上新的征程,探索未知的世界。他对自己说,我是男人,我要继续开疆扩土,去寻找发展的机会。守着现在的这一点点自留地有什么出息,未来在向你招手呢。
他的内心世界像海洋一样,思维跳跃越来越快,他觉得工厂这个地方已经严重的局限了自己的想象力,为什么要呆在这个傻傻的地方呢?他不属于自己,他入错了行,他如果不是家庭原因,早就投身到精彩纷呈的娱乐新闻广告设计世界中去了,不定性的东西恰恰是他骨子里面的桀骜不驯所最爱的东西,最求稳定只是他表面的虚伪面具。可以放肆的去追求自己的喜欢的东西,不顾道德礼仪的约束,不顾世俗眼光的鄙夷,将自己的才能和天赋发挥到极致,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欲望被打开,内心世界就像被洪水冲开一道闸门一样,彻底的决堤。一个声音对他说,快来吧,中年,来这里,来这个精彩的世界,释放你的天份,我还你一个同样精彩的“中年时代。
半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他一时间抓起床头的手机看看有没有留言。内心突然间就象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 ,痒痒的,软软的,传说中的绕指柔就是这样的吗?他已记不起在车上写的诗,那是在一刹那时间内,情感涌入他心头,灵感涌现在他脑袋中,那么强烈,那么喷薄而出的句子就这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