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使命篇
远处,在山间一片穷乡僻壤的小树林里,年轻军官带着微弱的脉搏和气息躺在血流成河、堆尸成山的战场上。“我的生命就要结束了吗?” 他想到自己有未完成的使命和还没来得及见一面的家人,不禁潸然泪下。此时,他侧前方的众多尸体中爬起来一个身穿昭和5式军服的日寇,见那人举起枪缓缓对向纪守成,只听见“嘭”的刺耳声后,他便在痛苦与不甘中失去了意识。
多年后,驻扎中国的日军大本营里,纪守成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站在这里并与日本军官密谋着下一步进攻的方向及策略。
会后,冈田本目点名到:“宫川少佐,此次特邀你前来协助作战。另外,为表天皇对你的重视,我们还邀请了你母亲在日军驻华大使馆内安养。你的忠诚会得到回报的。”他说完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纪守成肩头上拍了拍,八字胡的脸上露出奸佞的笑,之后便径直离去了。
大使馆里的日本人汉化程度普遍较高,他们多是早年就来中国考察敌情的。为了能更好伪装,他们平时也兴说汉话,有意模仿中国礼仪。而冈田本目是日军的少校,被安排扎根中国,指挥侵华,全面实行“大陆政策”。此前他所带领的军队无不凯旋,中国军民被他杀伤虏者无数。
冈田本人善于招贤纳士,行事狠辣、决绝,因此在军队里威慑力极强。除此之外,他的生性多疑也使旁人难以靠近,纪守成更是在日军部队潜伏了三年有余才获得与他接触的机会。目下,纪守成手里握的兵力只有1/3是心腹,他对外称是归降的国民党以浑人耳目。他从宫川孝义的中国籍生母江落云口中得知汉奸头目程盛曾将101师的行踪悉数卖给日军,也幸有江落云提醒,他才能有生还之地。
河头村里,为母守孝完的许红抄起包裹,只将数日的干粮和珍传的书籍带走,便毅然决定前往战场支援医护。一路上,徐红深感世事苍凉、朝不同夕,行人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她基本可以从难民来的方向断定战场的大致方位。她的盘缠和家什几经抢掠,枯黄的脸上写尽了沧桑,好在她农活做惯,力气尚大,且难民赶得紧,不敢耽搁,她的财产才能留住。她想着这些人数量不少,也不全是老弱病儒,若能出一己之力,党的抗战会更有希望,于是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几天后,来自大本营的密报上写着日军少将冈田本目已领一众精兵撤离大使馆,现已在临时住宿安营,拥兵三千。纪守成看向今晚群星璀璨的夜空,打算握紧机会,便提前了计划。铸辉煌篇隔日,纪守成施令一千余兵延时突袭。傍晚三时,他率领十几个得力心腹一同正面前往敌营,出示通行凭证后哨兵通报冈田才放行。纪守成进门后悄悄上了锁,谨慎地走上前。“报告少将,收到密报您已撤离大本营,我救援来迟,请允许我反攻。”纪守成试探道。
此前冈田收到特工上报中国人要集火大本营的消息。 冈田淡定地道:“不,中国人只是一群蝼蚁而已,用中国的一个成语叫‘溃不成军’,他们胆小、懦弱、固步自封,简直不堪一击,我撤退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纪守成凝神继续试探道:“我们的计划需要提前实施吗?”“还不到时候,现在尚需养精蓄锐。”冈田不耐烦地说。
这个老奸巨滑的少校果然留了兵队在大使馆,纪守成心想。但他却是有备而来的,跟随纪守成的日军并不知道冈田留兵,所以纪守成事先派了2/3的军队去攻打大使馆,并让他们伪装成中国军队,动机便是有一批身穿98式军服的中国军队彻夜攻打大本营,冈田少将已沦陷。彼时月黑风高,两队交火无暇,冈田这边便有机可乘。
铸辉煌篇
不多时,冈田收到密报得知大本营沦陷,他气愤地将桌上的模拟地形图推翻在地并脱口大骂了一句,之后急忙叱令驻守天狼峰的士兵进攻。
纪守成盯着他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密报,他在背后默默抽出匕首,刚举起来准备突刺,冈田余光中看到刀刃反射的光后立马闪躲,而后迅速拔枪对着纪守成的胸口开了一枪,纪守成在最后一刻躲开,但还是击中了左手臂。冈田怒喝:“八嘎呀路,你敢叛变?快快来人。”他最后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纪守成给士兵留下的暗号是枪声,所以枪声响起后房子外一千余兵发起攻击,此时外面打的不可开交,况且门外还有十几个心腹拖住敌军,而他们在隐蔽的房间的一角,根本无人应答。
冈田还欲开枪,但换弹之余让纪守成趁虚而入,一个扫堂腿将枪打落,之后纪守成猛踢他胸口,冈田大口咳血纪守成也不给他缓冲时间,迅速捡起枪,用尚在流血的左手抓住他的领子向上拽,右手举枪死抵他脑门,纪怒喝:“你知道你有多该死吗?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谢罪。”这句话夹杂着太多情绪,想起将近两年的术后失明,想到逝去的众多弟兄,念起经久未见的家人,纪守成痛不欲生以至于咬牙切齿。
冈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情绪,见状求饶道:“我也是替人办事的,你别杀我。”边说边举起双手以表投降,嘴里留着血水。他接着道:“我可以告诉你有关我军的重要情报,别杀我。”纪守成思考之时手下一松,谁料冈田趁机将他的右手格挡开,一边抽出武士刀凶猛地砍向纪守成的腹部,纪守成腹部的皮肤剧烈地烧灼着,冈田无间隔地再次出刀,他只好用手将刀刃抵住,伤口瞬间皮开肉绽,但他却更加握紧以控制冈田的手,然后狠狠踢向冈田的腹部,撕扯后的伤口更加刺痛,但还没来得及深刻感受,他便开枪给冈田的左右腿各来一发,冈田中枪后跪倒在地。缓了两秒后,纪守成上前抓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狠狠朝地面撞去,冈田似是不甘心,问他:“你究竟是谁?”想置他于死地到这地步的可不像是日本人。纪守成听后从半跪的姿势站了起来,推弹上膛并将枪指向他,而后坚定地说了一句话。“步军作战指挥部第101师二营营长纪守成”冈田听后目瞪口呆,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为你送行”,纪守成补充道,扣下扳机的动作和目光一般坚定。
不远处,许红和一女孩围坐在篝火旁,北方此时冬雪皑皑,需要添火取暖。在救援所的三个月里,许红收留了一个15岁的女孩并与她一齐加入救护工作。不仅如此,她还动员了被救活战士们的父母,从中赢得了粮饷和人心,还结交了祝挽夏和祝扶澜姐妹。她们鼓动百姓在天狼峰处设伏与地下党员对接工作。突然,祝扶澜开口询问女孩的姓名,女孩看向许红,又默默低下头。许红帮答道:“叫纪缚璎。”为纪念已逝的春归,也为寄托对丈夫的无限情思。
住所里,纪守成一手捂住伤口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走出房间,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想像极了五年前的场景。他也有所预料,毕竟凭他的兵力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
大门旁的窗棂缝里透着微光,想是晨光熹微,但推开们的一瞬他着实惊呆了。门外是正道之光,光里有救过他的余飞鸿上校、曾叛降的汉奸头目程盛以及数以千计的归降士兵。五星红旗在高高飘扬,纪守成心想:虽然不知前路如何,但此时我看到了新征程的辉煌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