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下班了,感觉今天的会开的格外漫长,一结束大家都急匆匆的走出了公司。
当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公司对面的马路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季玖就那样闯入了我的眼中,黑白格的棉质衬衫,牛仔裤,板鞋,利落的短发,既好看又帅气。
他一只手拄着皮箱的拉杆,一边肩膀上挂着个黑色的双肩包,似笑非笑的望向我。
隔着一条马路,我们就这样对望着。
我是有预感的,他昨晚说了去买票的,只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他买上票了也没提前给我打招呼,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这7着实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兵荒马乱。
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地盘我做主,我30多岁的人了,还能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在经过上述一系列的心里斗争之后,我故作镇定的朝他走去,尽管心里波涛汹涌,天上依旧云淡风轻。
“沈轻安,你这小碎步能不能快些,我看着急死了”。
他一张嘴,熟悉的画风就回来了,每天在游戏里呼来喝去,怼来怼去,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初见时的尴尬和陌生一下子淡去不少,我下意识地怼他“你有病啊,大马路上你嚷嚷啥?”
他笑着说“你个怂货,咋没掉头逃回公司呢?”
“我?啥意思?”
“你就别装了,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刚开始看到我的时候你一脸花痴,不一会儿就开始纠结郁闷,然后到自我安慰豁然开朗,到现在的故作镇定,在这短短一瞬间,你已经经历了一场情感大戏。”
我去,好家伙,完美的诠释了我从看到他开始到现在的心路历程,这不从里到外被看透了吗。
我有点恼羞成怒,斜眼瞪他,“你少自作聪明啊,小心让你睡大马路。”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被人从头到脚,一眼看到底的滋味不好受,就像赤裸着站在他面前。
“沈轻安,你别生气吗,我只是善于观察,我眼睛很好的,天生的,怎么打游戏都不坏。”
说着他追上来,牵住了我的手,和我并排走着。我挣扎了半天,还是没有抽出手,就这样吧。
“先带你去酒店,收拾一下,然后去吃饭吧?”
“不行,我快饿死了,先去吃饭。”
“好吧”。
我带季玖去了一个川菜馆,菜比较辣,很合他的口味,他吃的很满足。
出来以后我们开始找住的地儿。
说实话我在这块工作了好几年了,但是对这附近的酒店,一点都不熟悉。
一来我比较宅,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二来我方向感不强,很容易迷路,所以能不去的地方我尽量不去。
结果就是我们吃的饭都快消化完了,才在汽车站附近找到了一个速8快捷酒店。环境嘈杂,门面灰扑扑的 ,看着有些寒碜。
我们彼此对望了一眼,我率先开口,“你就凑合着先住一晚吧,明天我带你找个好点的。
本来想着他大老远来了,我应该进一下地主之谊的,可是上班一天了,又加之开会拖延时间,到现在又走了好几条街,我真的精疲力竭了,就这样吧,破罐子破摔了。
季玖眼巴巴地看着我,“沈轻安,这个酒店一看就不咋滴,里面住宿条件肯定很差。”
“你就一个人住么,先凑合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给你换?”
季玖也累的坐在立起来的行李箱上,“沈轻安,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要不去哪里吧,这个酒店我是真住不了。”
“什么? 你想干嘛?”我吃惊的问到。
“我就去睡个觉,没别的意思。”
死渣男,什么叫没别的意思,搞得好像我有别的意思一样。
“我租的房子很小的,就一张一米三的床,根本睡不下。”
“没关系,大不了打地铺,走走别墨迹了,我快困死了,你看眼睛都睁不开了。”
说着他就捞着我往回走。
我住的是90年代修的那种旧楼,楼梯里的感应灯只有有声响才会亮,走了一路,我喂了一路,跟在后面的季玖乐呵了一路。
“沈轻安,你好傻,一直喊喂喂喂,你不会咳嗽一下或者跺跺脚”。
我有气无力的,“要不你来。”
“我才不干这么傻的事呢。”
打开门进去以后,他用视线打量了一下屋子,“沈轻安我能不能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面,堆着一些书,前面铺着一块地毯。我下班以后没事干就喜欢烧一壶茶,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书。也没啥目的,随手拿起哪本看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