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zero007
黄土高原的小城,槐花是在夏天盛开的,每年的七月才悄然绽放。拂面而过的清风热情地送来了阵阵槐花的清香,当空气中满是香甜的气息时,小城的人们才惊觉:哦,槐花开了。
那小小的一簇簇的槐花,没有白玉兰的洁白高雅,没有玫瑰花的娇艳热烈,也没有牡丹花的雍容华贵,但那一串串洁白的花朵缀满树枝,犹如一串串银铃,一阵清风吹过,轻轻地来回荡漾,静静地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朴素、安静而又清远。
小城街道的两边,槐树一棵挨着一棵,轻风拂过,清香阵阵,落英缤纷,颇有东坡居士笔下“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万家”的意境。
循着一路的清香,她又来到了书店门口,站在这棵又高又大的槐树下。伸出手,她轻轻地抚摸着这颗大槐树,就像和一位久别的老朋友轻轻地握手一般。
眼前的槐树和深藏于她记忆中的槐树一模一样,依旧粗犷挺拔、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就连那一串串洁白色的槐花散发出来的香气也与记忆中的一致。
槐树下的长椅上散落着朵朵槐花,她一朵一朵地捡起来,放在手心里闻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一任小小的、淡雅的槐花停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裙裾上。沉醉在丝丝缕缕的清香中,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槐花的香气便沁入心脾,少年时的记忆也接踵而来,纷沓而至地涌出她记忆的闸门。
记得那年她高一,他高二。暑假,下过雷雨的一个午后,她去书店看书,耐不住屋子里的闷热,她买了书,打算坐在槐树下的长椅上去看。出了屋子,却被坐在槐树下的那个阳光明亮的男孩子惊艳了双眼。
穿着白T恤与卷边牛仔七分裤的男孩,正手握着一卷书,认真专注地看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脊背挺拔笔直,像在课桌前端坐着一般。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逆光里,晕出柔和的线条,嘴角微微上翘,似读到了什么开心的故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