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牠醒来,温迪已经不见了。维榷呆坐在原地思考,瞧见雪山后,便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牠要靠元素力维持现状,待在雪山这种冰元素浓厚的地方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维榷朝雪山飘去。但飘了没多久,突发奇想,想试试速度怎么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兜帽被风吹掉,乌黑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尤其是进入雪山时,很好的弥补风吹在脸上缺失的清凉。
真的太舒服了。
好久没这样吹过风了。
于是在牠与风追逐一番后,不到半个小时,维榷就登上了雪山顶。
“哈哈哈哈哈......”
维榷撩了撩头发,发现头发意外的长。
这么长的头发,难道我是女的?
嗯.....等会给温迪说一下吧。
远方的海面似乎有东西冒出了......好几个头,厚厚的云层里出现了数以万计的岩枪。
啊这......必须去看看啊!
维榷飘了过去,却没有靠太近。牠飘在空中看着岩枪刺入海面,顷刻间,原本空荡荡的海面出现了陆地。
“哇哦......”
然而维榷没来得及感叹出成千上万的夸赞,一大团不详的东西直奔牠而来,尽数跑进维榷的灵魂中。
只是一瞬间,维榷便失了意识。灵魂似乎因为这一大团东西变得沉重起来,向下缓缓坠落。
下方是海面,维榷掉进去出不了什么事。
并且在下坠的过程中,维榷醒了过来,却依旧面容痛苦,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缓不过来,任由这具灵魂下坠。
“苦的我想死了......啊唔......想吐。”
维榷被一只巨大的鸟抓住,耳边不住的传来翅膀腾飞的声音。牠垂着头,只见地面很快聚满了......人?
维榷看到地面上的鸟,鹿,麒麟,夜叉......心里不由得萌生出一个想法:装个哑巴。毕竟这情况一瞧,免不得要聊些什么关于牠从何来,到哪去,有何目的。
而且那一大团东西,维榷已经对这是个什么有了眉目。
因为这会没有先前那么急,维榷也就看清楚这苦东西是何来历。
是夜叉身上的业障。
我天!!!
这我要怎么解释?
业障是因杀戮而生的东西,它往我身上跑是几个意思?
我杀戮成性吗?
不能。
觉得我是个喜欢吃苦的吗?
疑似出门不看黄历脑子一热就行动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现在这个情况,维榷想暂时原地去世逃避。世上无难事,只是学会放弃的人多了,难事变成了无人能及的事。
也就无人尝试。
维榷被理水叠山放置在一块大石头上。众仙人围了过来,留云借风上前探了探牠的气息,摸脉搏。
气息没有,脉搏更没有。
“这孩子......死了。”
理水叠山疑惑道:“我方才听她讲苦,怎就死了。”他也上前查看一番,如留云借风所言,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已死。只是为何业障一直往这孩子的身体里钻去。
按理来说业障在没有溢出的情况下,是不会跑到其他人的身上。而这孩子似乎是在吸收业障。
真是怪了。
看着像人却又不像。这孩子被业障袭击到现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身体不该如此冰冷,应当尚留点余温才是。
他和留云借风真君眼神交流一番,心里有了猜测。
而其他没有靠近维榷的仙众自是瞧不出端倪。其中夜叉们很是愧疚。
“是我们的......”话音未落,浮舍往这边走来。
其原因:
维榷的眼睛睁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正好对上其中一位夜叉——浮舍的视线。
我天。
今天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到底是睁开眼还是继续装,令人深思,令人头大。
“依本仙之见,此人在受业障侵袭之前便已身亡。”
对对对,快找个坑把我埋了先,入土为安嘛,别围在这里了!
然而留云借风下一句话让维榷崩溃了。
“孩子你大可放心,本仙不会逼问你关于业障的事,可否起来聊一聊。”她用翅膀推了推维榷。
维榷:“......”
我是哑巴,我是哑巴......我听不到听不到......不听不听不听......我睡着了什么都听不到,对的我已进入深度睡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来烦我......
“你们围在这里......这是?”摩拉克斯走了过来。
众人:“帝君。”
摩拉克斯的目光落在夜叉们的身上,很快转到维榷身上,“......业障竟被吃掉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吃......吃掉了!”
摩拉克斯不打算拆穿维榷:“兴许是吃撑了,等牠睡醒再问也不迟。”话罢转身离去。
理山叠水抓起维榷放到削月筑阳的背上,准备驮回去。
而维榷已然将自己催眠成功,只是一路上睡得不是很安稳。嘴里很苦,像是吃了一大口苯酸铵酰糖化物。纵然牠是个很能忍的家伙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牠在被苦醒之后,还抖了抖,动作幅度较大,维榷便从鹿背上滑了下来。
牠本身没什么重量,掉下来也就没声音。
就当维榷想要爬起来朝他们要一把糖吃时,一只爪子便已将牠拎起重新放回鹿背上。
牠趴在上面,“有糖吗?业障,苦的要命,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了。”
理水叠山一愣:“没有。”
维榷没再说话,牠的脸埋在鹿毛里,单看一个背影着实猜不来牠此时此刻的情绪。
削月筑阳问牠:“除了苦涩,可有别的地方不适?孩子?”
维榷在思考没有回答。
“睡了?”
“没。没有。”又过了一会儿,牠道:“各位......仙人们,你们能团只风球给我?就是将风元素凝聚成一个球。”
虽然牠知道吞下风球,率先要面对的是苦味加倍而后才有的甘甜,可是牠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