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0(静心而论2265):
没有老娘的母亲节
——一别二十余年,思念从未褪色


人间最痛,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人间最念,是此生再无唤娘时。母亲节的热闹满街,于我而言,却只剩满眶热泪与无尽思念。老娘离开已二十余载,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点滴温暖,从未因岁月消散半分。今日,把藏了多年的心里话,慢慢说给她听。
又是一年母亲节。
今天上午,在外求学的闺女,让快递小哥送来一束鲜花,醒目的“母亲节快乐”标签,让我内心涌出一股股暖流;此刻街头巷尾满是鲜花与祝福,朋友圈里全是温暖的告白,处处都是人间烟火里的团圆与欢喜。
可每到这一天,心底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总会被轻轻触碰,眼泪便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因为我再也没有母亲可以喊了。
我的老娘,已经离开我二十多个春秋了。
二十多年,足够一个孩童长大成人,足够青丝染上白发,足够世事几番更迭变迁。我曾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以为岁月会抚平伤痛,以为慢慢走下去,就能学着放下。可直到今天才明白,有些牵挂,从离别那一刻起,就成了一辈子的心事;有些思念,不会随着时光变淡,只会在每一个寻常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这份惦念,我从来都放不下,也从未真正放下过。
人这一生,无论走多远、活多大,心底最深处,永远都住着一个盼着被母亲疼爱的孩子。如今我已退休,儿孙绕膝,日子安稳顺遂,本该安享晚年,可心里依旧空着一块,那是老娘的位置。纵使岁月把我催老,我在心底,依然渴望着老娘的庇护与疼爱。这份对老娘的思念,不像溪流浅浅潺潺,更像大河奔涌,绵绵流长,岁岁不息。
常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突然想起她。
或许是吃到一口熟悉的家常饭菜,恍惚间觉得,这味道和当年老娘做的一模一样;或许是路过街边卖针线杂货的小店,就想起她总在灯下为我们缝补衣物,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或许是某个失眠的深夜,闭上眼,全是她温和的眉眼、熟悉的声音,还有她一辈子操劳、从未为自己活过的模样。
那些零零碎碎的日常,那些当年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如今都成了我心底最珍贵的宝藏。它们没有随着岁月模糊,反而像深深的烙印,一笔一划刻在我的脑海里,刻骨铭心,从未淡忘。
这辈子,老娘为我们操劳了一辈子,吃尽了苦头,却从来没来得及好好享一天福。
我还记得,当年我外出求学,每到周末回家,老娘都要给我蒸一些白馍,以备我一周的口粮,他们在家却省吃俭用,常年以红薯面为主粮;寒冬腊月,井水刺骨冰凉,她在冰冷的水里搓洗我换下的脏衣服,双手冻得通红,脸上却漾着温柔的笑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母爱;她作为一个农村老太太,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从不说一句负能量的话,善良、淳朴、大度、有格局,默默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与街坊邻里和睦相处,把最暖的烟火、最深的爱意捧到我们面前。那份深沉的母爱,任天寒地冻,也丝毫未减。
我更忘不了,当年我外出上初中,学校离村子远。不管刮风下雨、酷暑严寒,老娘总会翻山越岭,徒步走到几里外的车站接送我。那时我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她放心不下我的安全,次次准时等候,风里雨里,她瘦弱的身影,成了我年少记忆里最安稳的依靠。
没人知道,那时的老娘,身子有时会极度虚弱。她有着屡屡复发的咯血老毛病,常常咳喘不止,稍一劳累就浑身难受。可她从顾不上心疼自己,一边硬撑着病痛的身体,一边操持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喂牛、下地、洗衣、缝补,家里家外的活,她样样都扛。她一辈子心疼我们姊妹几个,心疼家里每一个人,唯独从来没心疼过她自己。
她总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我们,自己却舍不得尝一口。她离世后,我们姊妹几个整理她的房间,在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几个放得有些干瘪、不太新鲜的大梨。那一刻我们才懂,那是她平日里舍不得吃,特意藏起来,等着我们回家时留给我们的。
她一辈子善良、隐忍、宽厚,从不曾对我们说过一句抱怨的话,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儿女、给了这个家。
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日子还很长,陪伴还很多,总有时间好好孝顺她、好好陪陪她。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可人生最残忍的,就是突如其来的离别,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能来得及说出口。
后来我才懂:母亲在,人生尚有来处;母亲去,人生只剩归途。
走过半生,历经风雨,才渐渐明白:母爱是世上最不求回报的深情,是世间最安稳的退路。有娘在,不管多大年纪,我们都有撒娇的地方,有委屈可倾诉,有港湾可停靠;娘不在了,风雨只能自己扛,委屈只能自己咽,再也没有谁,能那样毫无保留地疼我们、护我们。
从此,世间再无一个人,会毫无条件地包容我的所有;再无一个人,会把我永远当成孩子一样疼爱;再无一个人,我轻轻喊一声“娘”,就能得到最温柔的回应。
这二十多年,我常常在梦里见到她。
梦里的她,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笑着和我说话,一遍遍叮嘱我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每次从梦里醒来,枕边都是湿的,心里空落落的,半天都回不过神。多希望梦不要醒,多希望还能再牵一牵她的手,再靠一靠她温暖的肩膀,再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一句:老娘,我好想你。
世人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可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对母亲的思念,是刻在生命里的执念。不是放不下,是根本不想放下;不是忘不了,是舍不得忘记。
岁月教会我成长,也让我懂得:父母的恩情,是这辈子最难偿还的债;母亲的爱,是这辈子最珍贵的福。拥有时不懂珍惜,失去后才知刻骨铭心,这是多少人一辈子的遗憾。
老娘留给我的温柔、善良与坚强,早已融进我的骨血里,成为我这辈子行走世间的底气。她从未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我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她活在我的回忆里,活在我的品性里,活在我每一次对生活的温柔以待里。
今天是母亲节,我没有鲜花可以送,没有当面的祝福可以说,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
愿天堂没有病痛与操劳,愿我的老娘,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喜乐,自在无忧。
老娘,二十多年了,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这世间最深的牵挂,是对逝去母亲的思念;最藏不住的情绪,是想起她时的热泪盈眶。
今天想和大家聊聊:
离开母亲的日子里,哪一个瞬间,会让你突然无比想念她?那些藏在心底、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不妨在这里悄悄留下。
我们都带着母亲的爱,好好往前走,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