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暴雪”(上)

听到要下大雪的消息,是在一个晴朗的清晨,那天在村上开会,村支书说提到有些工作在几天大雪后完成,我连忙翻开手机,天气预报里果然就看到几天后有雪花图案。接着,是短视频新闻里,是一张恐怖的云图,黑色的云朵一寸寸压到地图上我所在的位置,这样的图案让人联想到世界末日的场景。

好在上天还是怜悯我们的,这场雪没有选择在周末到来,倒是让我们至少在周末能放假回家休息。周六当天晴朗,碧空如洗,阳光普照,是在持续一段时间里的暖阳冬日。到了周日,天阴沉下来,气温也有所下降,但仍旧只是微凉而已,完全无法联想到即将有大雪。只是天气预报里,还在反复播报大雪的消息。而网友却调侃起来:所谓的大雪,意思是大概有雪而已。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每当异常天气来临前,总会有人提前防范,而所有的部署都是从一场会议开始的。周六尽管是晴天,工作群里却收到一条会议纪要,是上级部门召开防范暴雪极端天气的通知。那么轮到我们了,也同样会是从一场本地的部署会开始的。所以我断言,周日晚间肯定会开会的,这注定是一个没办法完整休假的周末。果不其然,在周六早上,开会通知在群里出现了,打断了每个还在享受周末的人,我也在无奈中,和大家一样,熟练度回复收到两个字。

晚间的会议如期举行,为了彰显出本次会议的重要,还把其它相关单位负责人都请来了,好在主要负责人没在,大家似乎对开会多少有些反感,开了不到一小时,把该交待的问题交待清楚就散会了。

根据最新的天气预报,一场暴雪正在酝酿着,会在当天晚上到明天到来。多个上级部门都在提醒,要多方面,全方位做好防范。包括路面结冰处理,建筑企业停工,学校停课,取暖安全,社会治安综治等等,只要可能出现问题的,都要防范。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安全。

开完会后,我回到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吐槽这个原本可以不用开的会,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天空尽管黑暗,冷风在街道上流动,但却没有丝毫要下雨或者降雪的动向。大家不约而同想到夏季的汛期里,全都是天气预报里的大雨,让大家前面防止,可等来的是小雨甚至干旱天气,久而久之,大家都不再相信。而这场雪,是否也是如此,只能静观其变,只是不必太过去敏感,否则只会在焦虑中,做些无用功。

睡觉前,我看着窗外有细丝般的光点,从路灯旁边经过,那是细细的雨丝,正在缓慢落下,地上已经留下了朦胧的光影,显然地面上已经被打湿了。这时候,我确定了,大概天气预报还是大概准确的,至少此时已经变天了。

早上醒来,半睁眼感受到微弱的光亮,以为还早,继续小睡片刻天色不见明亮,翻身查看手机,被七点十分这个时间吓了一跳,明明天光暗淡,为什么时间已经过了七点。我连忙起床,在洗手间里看着窗外,地面已经湿润,显然经历了一场小雨。

那么我等待了一晚,想要看到的暴雪呢,到底还是没来。在饭堂里,大家都在嗤笑着天气预报的不准,甚至觉得连昨晚召开的这个兴师动众的会议,都是徒劳无益的。还有人说,是我们众志成城防范的精神,感动了上天,雪也就不来了。也有人说,是我们的敢于直面斗争的态度,吓跑了雪。反正既然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未来几天又能过几天舒坦的日子。

又等了半天,天气预报里,暴雪还在,似乎随时可能到来。下午,正当我觉得可以高枕无忧时,看到天空里正飘起了细碎的白色絮状物,伸手触碰,甚至到不了掌心就融化了。

看来这场雪终于来了,不过我却想到,也许是太多人都在等雪,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要是雪不出来表示一下,天气预报要么被喷得体无完肤,或者羞愧得无地自容,那么多少来那么一点点表示一下。

紧接着,新闻上新的通知来了,黄色预警,四级响应都来了,这样估计就会有更多人嗤之以鼻吧,这么点雪,还能怎么样,防范还要升级了。只是看到户外依旧是细碎的雪,相比最初略稠密一些而已。

大家依旧不相信会有大雪到来,可不管多么不相信,在天黑的时候,新的通知就来了,还要再开会,我们都懵了,这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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