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没摔下来之前,没人喊她公主。
黝黑的皮肤,花白的头发,一张口嗓门大得令人耳膜发颤,让人怀疑声音是不是来自她那一米五几的小身材,走路永远都是连跑带溜;穿衣从不讲究,干净合身即可,基本都是几个女儿淘汰的旧衣服。
活脱脱一个农村妇女,哪来的公主气?
记不清从哪一年起,村里的土地被一个外乡人全部承包了。种了一辈子地的红红哪闲得了,勤劳能干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干了大辈子农活的双手总得找点事干干。
不知从何起,村里和红红差不多年龄的大妈们,天天凑成一堆儿,骑上电动自行车或三轮车或自行车,排成歪歪扭扭的一个小队,去给一个干绿化的包工头铲草。
村子离城区不远,差不多六七公里,红红和她的伙伴们,早出晚归,每人每天用汗水换取包工头的四十元人民币。
红红干得很开心,天天算着自己干了多少天可以领多少钱。
开心的红红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