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缓慢的交通工具,比如公交,比如绿皮火车。可能是因为这样可以抵抗快节奏带来的剥削,所谓剥削,也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剥削,剥削者是我,被剥削者也是我。我驱赶自己紧凑起来,这样便不会被物欲横流的车轮碾死,其实要挣脱也不是那么难,敲碎看不见的手编制的帷幕便可以,只是作为剥削者的我对惯用的枷锁熟练到与自身丝丝入扣,作为被剥削者的我对惯受的刑具适应到不分彼此,她们俩个都不想主动改变。于是,作为被剥削者的我就喜欢在夹缝中降低倍速,今天选择了公交回来一百多站去了南五台。
在各种媒介上虽然已经看到了雪后秦岭美到移不开眼的样子,但似乎非亲眼所见便不是真的,不是自己拍的便不会保存在手机里,明明知道就算同样的景,自己也拍不出别人那般的效果,但还是固执的要亲自去一趟,亲自拍出不如别人但愿意存在手机里的照片才算数。

赤条条一场,白茫茫一片
上山之前,我想好了今天上山一定要拜拜佛求求愿,甚至都想到要去还愿了。一边爬山一边想,我的愿望从报复到逃离,从逃离到漠然,从漠然到祝福,从祝福到消失,“愿”消失了…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是“愿”消失了,它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或者干脆说,它已经实现了。走着走着,困惑就没有了,前提是一个人走路,边走边想。我也理解了那些磕长头的转山的信徒,总有“愿”实现的一刻。人不能没有希望,否则就容易陷入虚无主义,信仰的力量就在于给人希望,走下去的希望,不停,就是在靠近,没抵达,就是继续走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