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说的是,《竭泽之鱼》可并非我的原创。第一次遇见这篇文章,大概是2006年。——好吧,2006-2018,12年,我竟依然印象深刻。
这就是《竭泽之鱼》。
岸,一步步逼近,卵石开始用肺呼吸;风鬼哭狼嚎地狂吼,芦苇开始用鼻孔歌唱。
水藻冷静的查看灾难的来龙去脉,唯我独醒。在理智堆砌的围墙之下,死亡难以单刀直入。
阳光俘虏着弹尽粮绝的的沼泽,火舌燎得鱼鳞咝咝作响,一种占有欲铺天盖地而来。
鱼鹰如离弦的箭划入沼泽,翅膀上的嚣张比刀刃更灼人,长喙上的鲜血比坚冰更加寒冷。
鱼儿跳跃着,用微薄的力量抵抗着魔掌。没有水做后盾,鱼儿所有的坚守都会夭折。靠垂死的挣扎,终究改变不了被牙齿撕裂的结局;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在灾难面前,终将束手无策。
大海在理想中枯萎,龙门依然在远方嘲笑。鱼儿死不瞑目,沾满泥浆的身体,弯曲出跳跃姿势。可是没有理解这噩梦般的表情。
谁叫鱼儿当初满足于那巴掌大的一片水域?谁叫鱼儿直到灾难降临了还未反应过来?谁叫鱼儿对自己的生命有意无意的轻视和亵渎?
在生命的天平上,谁敢说自己就比鱼儿的更重要?在厄运的罗网中,谁敢保证自己能比鱼儿做更激烈的斗争?
生命就是从头到尾的较量,暗算和谋害如影随形,生老病死贯穿于生命的全部过程。
比生命更具有生命力的苦难潜伏于生命的每一处空隙,比死更加贪婪的嘴巴盛开在生命的每一杈枝头;比彩虹更加绚烂的诱惑牵引着生命的每一根视线。
苦难是一篇无边无际的海,幸福只是海里的盐。要想得到幸福的盐分,必须用生命的阳光去曝晒。阳光越是强烈,晒出的盐分也就越多。
强大是内在的精神滋生出来的一种力量,引而不发或是以进为退,都是智者的选择与风度,绵里藏针比锋芒毕露更加富有保护力。
坦然地认识灾难并忍受灾难,生命就会日益美丽,微笑地直面痛苦并消化痛苦,生命才能不断地茁壮;执着地耕耘理想并收获理想,生命必将逐渐辉煌。
只有自己才能卸掉肩头的疲惫,才能愈合心灵的创伤,才能扫除脚下的羁绊。
用钢化的意志疗养自己,生命就永不言败;以明朗的心态去对待生活,世界就永远灿烂。
那时刚进入高中,整个人处在狂躁的青春叛逆期,那时觉得自己忒成熟,无论从思想还是行为上,觉得世界就应该是只为自己一个人转。写很多很多很多的字,一点一滴记录着成长的每一片绿洲、每一头骆驼,还有每一平方木的沙漠。
当然,那时候我大概不会知道,未来某一天我回过头去看,我会不认识那时候的自己。
23岁的日记写着:23岁了,我看了我小学到现在近13本日记本,我以为我会没心没肺的笑,结果我却只是冷淡的沉默了。
26岁,我再回去看23岁到那时候的日记:我做了决定,以后不再记录。不i想看到我不认识的自己了。
现在倒好,28岁,如今,我再回去看,就算“不再写”,也依然有的某些记录,看得我是“吓死我了”的感觉。
时间真是神奇的东西,为什么,我总是这样。边走、边忘,边忘、再边重新再去走相同的路。
这就是,所谓的,不悔?!
可我也知道,就算时间倒流,我依然会走同样的路。没有为什么,只因为,那时候,每一段记录背后,我都有不得不的理由。
我甚至清晰的告诉自己,那样的年纪,如若真没那些纠结、浪费、挣扎、叛逆,我就算是空白的了。
有意思。我笑。
不管来多少次,都是这样。我除了年纪长大了,是不是别的地方,真的没有一点进步?好了伤疤,忘了疼。于是继续摸爬滚打。
那时,看见《竭泽之鱼》,你看,文字的排列组合竟可以那样独树一帜!2006年的我,不懂,因为经历太少,读不懂其中的尖锐与刚硬。2018年的我,等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弄得一身污泥时,再回来看这篇文,竟在字里行间读出扪心自问和永不服输气势来。
就如同就算明白黑暗是多么深沉、前途是多么迷茫、自身是多么渺小,也毫不向残忍的现实低头认输;哪怕是一路跪爬着前进,也是直直地挺立着逐渐坚强的脊梁。那种刚硬感、自我认识感、反省鞭挞感,就如同这《竭泽之鱼》一般,该绝望继续绝望,绝望完了,继续要让自己的生命,再自己能掌控下,继续淋漓尽致。
直到如今,我依然喜欢一首歌,陈绮贞的《鱼》。
我想,这首歌和《竭泽之鱼》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心灵的港湾里,告诉着你灵魂一件事情:你要好好地倔强的生长下去。
一个用怪诞曲折的铿锵直面人生的坦诚倔强,一个用感性唯美的含蓄低调表现淡然和坚定。
陈绮贞的《鱼》里有源源不断的从水里冒出的泡泡,我们毫无波澜的人生因为有了那些幻离的泡泡而显得生动起来。
其实并非是想说,原谅我飞,曾经眷恋太阳,而是再说,我们在生命的不同阶段,选择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不管别人接受与否,那些都深深地印记在我们的骨髓里面。我们试图用各种方法去冲刷、去改变,却是更深刻的记忆住了。呵呵,真的是我们,在勇敢不计代价。将我们温柔豢养的是,永不停留的,时间,和,永远只属于我们的,本身的生命。
这样的心情,会有人理解吗?我不知道。只是,很心疼这般的自己。孤傲的自己、麻木的自己、倔强的自己、坚强的自己、也柔软的自己、懦弱的自己、委屈的自己、期待爱的自己。
回到现实。我其实,并不如心里这般冷凉。很多很多人,都见过我,光芒四射的样子,他们叫我小太阳、小仙女、麻辣小甜心。那时候,我是真的小太阳、小仙女、麻辣小甜心,很快乐,很酣畅,如同,我此时此刻的竭泽之鱼之感。
回归自己的现实。
你看,我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在工作中,我得到了认可和支持,获得了缓慢的进步与成熟。虽然每一步我走得些许的艰苦,某些时候还有力不从心,还有刀尖上跳舞,但这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将伴随着我接下去的每一分钟。
近来的工作状态还在调整中,会想很多关于金钱、理想、现实未来和职业规划之类的现实问题,不再成天做梦说是天上掉下好运让我畅通无阻的看见我想要的那种生活。是呢,只有经过奋斗的汗水换回的成绩,才真正刻骨铭心吧。
其实我依然是积极乐观的。正因为有那些萎靡和疼痛,我才是好好地活着的,不是么?
我是鱼,和我心里游曳的鱼一样的。我依然会飞,依然是鱼,依然眷恋太阳。
你们知道吗?我最喜欢那句话:
一个唯有知道害怕的人,但全力以赴的人,才是真英雄。
我想,我是我自己的英雄。
接受这样的自己。
工作上,毕竟,已经开始看到希望了,看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我的努力,终于开始显现了出来,我要做的就是,再多一些耐心,再多一些沉稳。
至于,心境上的竭泽之感,呼呼。
但愿,就像几米说的:我总是在最绝望的深井,会看到最美丽的星星。
何况,我并没有那么糟糕。我依然心存希望。
说说晚上:突然想吃辣。这大北方的辣,没有一点儿符合我的口味。那就叫个烧烤的外卖吧,要加辣的那种。于是,四十分钟后到了。大失所望。
忘记买百威了。
好吧,我想念深圳自己在塘朗的小家。我甚至怀念蔡璐。
人是不是总会在拥有的时候,就察觉不到好?
我想念蔡璐和我分担家务,对我絮絮叨叨和各种嫌弃。
我想念楼下的海带汤和烤肉啤酒。
我甚至想念那个网吧,我还在那儿有VIP卡!
呼呼……
好啦,下次我得换一家好吃的。要我喜欢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