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在昨天之七:不偷懒的板儿爷。

7、不偷懒的板儿爷

生产队的牛并不是全年都由放牛郎放养,到了冬天,牛不耕地了,就集中到生产队的大草垛子前,每条牛栓在一根桩上,就着跟前的稻草慢慢吃成一个窝,而且就在这个窝里过冬天。这时,只需要一个人管理管理、铲除牛粪,打扫打扫卫生就行了,而放牛郎就“失业”了,各自回家做其他事。这个冬天,我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板儿爷。

在我们那里,每个生产队都会找关系,到城市人员集中的地方去承包厕所,为农田积攒肥料。虽然有一点花费,但比买化肥便宜,再说了,那时候化肥是要计划的,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而城市里比如大中学校等单位也愿意把厕所包给农村生产队,这样既省了打扫厕所的人员,减少了开支,还多少能有一些收入,这是双方互利的事。我们生产队在芜湖市的第三中学承包了一间男厕所,平常,都是一个男劳力去芜湖拖粪车,每天一趟。到了冬天,主要劳动力都要去加固长江的江堤,因而这个拉粪车的活就没有主劳力干了。生产队安排了一个50多岁的汤叔叔带着我来做这个事。从我家到芜湖20公里,清晨,天不亮出发,约3--4个小时到达三中,捂着鼻子花一个多小时掏大粪装到粪车里,然后去吃中午饭,大约下午1:00往回返,又是3--4个小时回到生产队。冬天白天时间短,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就和放牛一样,早上出门太阳还没出来,晚上回家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一天,累的腰酸腿疼。

其实,那时候我还小,才13、4岁,虽然一天挺累的,睡一晚上觉,第二天仍然精神焕发,接着再去拉,没问题。再说了,我还有了出去见世面的机会呢,这个乐子,别的小伙伴们可就没有了,那时候,天天去芜湖的能有几个?

生产队让我跟着这个叔叔拉大粪车,是让我帮着添把子力气,主要是叔叔出力多,可我总是主动抢力气活去做。早上,我让他坐在车顶上,我拉着他走。回来时,他扶着车把,我弯着腰背着纤绳拉着车走。

有个小故事我一直记得:每天,母亲都让我带一斤大米,还给我5分钱。大米是到饭店换米饭的,一斤大米换两大碗米饭,不收加工费,5分钱买一碗豆腐汤,连汤带菜就都有了。第一次,饭店打饭的阿姨见我又小又瘦,就说:“这孩子你换一斤米太多了吧,能吃得了吗”?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营养不良的原因,我小时候一直很瘦,20岁那年当兵体检,我1.75米的身高,体重还不到100斤,差点儿兵都没当成。

我说:“阿姨,我给您一斤米,吃多少盛多少,让我自己盛,行吗?”阿姨点头同意了,她没想到,就着一碗豆腐汤,我连吃了四大碗,而且每碗都压的结结实实的,也就是说,我吃了二斤米的饭还不止。第二天,这个阿姨再也不让我自己盛饭了。现在我知道了,我这个吃货,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其实,那些年的累还真是没白受,瘦弱少年,我能每天拉着板车往返40公里大步健行,这对于我后来的工作大有帮助,下基层看工地,就是项目上的年轻人也不是我的对手,总喊我慢点儿,他们跟不上。同时,我学会了拉板车,而且拉的还不错,学会了不少技巧,这为我成年后因生活需要拉板车奠定了重要基础。直到退休,我依然安步当车,坚持每天万步煅炼身体。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总听老辈的人说,能吃多大的苦,就有多大的福。我的福报终于来了,且看下一回:终于返回初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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