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晚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场烟花秀,烟火绚丽,姑娘娇俏。小伙子高大挺拔,一只手臂揽过姑娘的肩膀,在火花的渲染下,造就出一番和谐的美景。

曾几何时,我的生命中也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小心翼翼、稍显笨拙,在那个冬日大雪纷飞的夜晚,借着很不成熟的契机,为我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遇见俭的那年我38岁,彼时离婚5年,对生活还有着重新开始的希望,所以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控制不住的会主动一些。
俭那时是刚刚到岗的公司采购,我是面试他入职的人事主管。说话实说,最初见到他,根本没有相中这个人,没有一点出奇的地方,属于扎到人堆里都捡不出来的类型,然而参与面试的厂长同意,我也只能顺水推舟。
相处时间一长,俭的优点就一点一点展现出来,他人虽然长得不出奇,可是为人处世,全厂没有一个不说好的,叫什么人说什么话,不会让场面冷下来,也不会没有分寸的口出狂言。他出口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幽默又舒服,得体又恰到好处。
我跟俭开始关系暧昧是因为那年冬天的来临。当时的工厂在市郊,我每天都会打车去上班,突然有一天冷空气突降,十月飘雪,打车成了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眼看着打卡的时间争分夺秒的奋进,我只能打电话给俭,希望他开车取货回公司的路上,能把我也带到公司。
谁能想到,那次俭好心的帮忙,竟然一带就带了整个冬天,还带出了一段让人唏嘘的情感。
俭这个人很滑头,在单位从来不说家里的事情。可是我作为人事主管,就是从他简历上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判断出他离异单身的情况。虽然跟谁都没说,但是天天一个车来来往往,我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一男一女,同是天涯沦落人,话题相投关系也越发亲密。俭那时总是喜欢叫我小胖,被我吵了后还很不高兴,言之凿凿的表示,小胖是他心里最可爱的昵称。那段时间俭总是红光满面,每天工作的兴致都很高,有空就往我跟前晃,有时中午还放着食堂得饭不吃,开着单位的车拉着我出去改善伙食……
俭这种低调的人能为我做到一反常态,说不开心是假的。那年冬天春节放假,厂长把留守的任务交给了俭,告诉他每隔两三天来厂里检查一下,春节的当天12点敲钟前,再来工厂放放鞭炮。
整个假期里,俭每次到厂里来,都会先给我打个电话,美其名曰陪他巡厂,可是每次都开车拉着我,去我喜欢的很远的地方。那年腊月二十九,俭在送我回家的路上突然问,“过年家里都买了哪些鞭炮?”
“没买。父亲离开的第二年……”我声音里透着说不清道不明情愫。
“你会放鞭炮吗?”
“我不敢,我只会在一边跟着看。怕是以后也没机会在放了……”我将脸转向车窗外,看着马路上熙熙攘攘买鞭炮的人群。
“你喜欢什么样的鞭炮?”
“我喜欢礼花满天,热闹又盛大……”
“那玩意儿有啥意思,过年得放挂鞭,几千几万响的。”俭一边开车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没想到,俭这样一个直男,一个半辈子不知浪漫为何物的钢铁汉子,居然会在年三十的晚上,非要我陪他去厂里放挂鞭,好说歹说就是非要我去,车都堵到了单元门口。
白雪皑皑的空旷厂区,俭那着手电领着我先巡厂一圈,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准备好的两千响挂鞭,点火之前嘱咐我,捂好耳朵。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响。我嫌冷准备上车,俭在身后出声“干啥去,没完事呢……”
他缓步又从后备箱里抱出一个大纸盒,在我前方的位置蹲下,打火机点燃之前回头看着我,笑嘻嘻的说道,“睁大眼睛好好看啊……”
礼花绽放的美丽只有他给过我,我热泪盈眶,跑过去钻进他怀里,这个男人太坏了,他做了此生最浪漫的事,还赚了我一把眼泪,那晚我第一次迎着烟花贴上他的唇瓣,被人用心对待的感觉真好。
如今在看莎莎视频里的烟花,还是不得不感叹,爱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美好的,尽管爱情有期限,绽放过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