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风又是雨的近两日,落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是硬生生的。宛若林立的水泥房,生冷,冰凉。
怀念,总是容易被勾起。
下雨最悠闲了,特别是暴雨天。肉眼可见门外山峦,一点点被黑云覆盖。每每骤然而来的暴雨,总会把“黑云压城城欲摧”具象化。
悠闲的人啊,就搬来一把木椅,排排坐在门口,看雨幕倾泻。嗯,聊天也是关于雨的,纷纷感叹这一场暴雨。
哦,隔壁打渔的叔叔最喜这样的天,找个翻滚黄泥的水流处,一网下去,管捞上来的是田里跳出来的还是水库本身的。
钓具,捞网,雨天不止有匆匆,还有奔赴。
当然,家养稻花鱼的邻人最怕遇上暴雨,披上蓑衣就往山上赶,给家里的水田泄泄洪,口子还得扎好竹片拦着,别让鱼也跟着跑了。
可惜,每次邻人小孩跑去水沟捞鱼的机会,我是没赶上。一是暴雨多是黄昏临近天黑,二是老家山多地少,也少了几分这样童年的体验。
家乡的雨是什么样的呢?
热闹时,毫无征兆,噼里啪啦,宛若谁家倒了一盆出去的水,又如蹦跳的孩子,毫无轻重。如洪流,裹挟泥土碎石,不管不顾急吼吼冲下山。却也如久旱淋甘露,大地一下子被滋润。
轻柔时,如炊烟袅袅,丝丝缕缕,笼罩山间林间,水雾弥漫,随风飘摇,如薄纱,似真似幻。宁静的,幽远的。轻舟缓缓,摇桨缓缓。
落下的是旋律。
屋檐,石板,花草,树木,山涧,溪流……
可以是淅淅沥沥,可以是滴滴答答。或急行,或缓慢。入耳的,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