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所有提到名字的电影我都没去电影院认真观看过，我只是在近期的网络讨论中了解到关于它们的剧情梗概，因此，我只是基于一些个人感兴趣的故事情节发表一些不知道和原著作品是否有关系的观点。
《给阿嬷的情书》和《痴迷 Obsession》这两部电影在前段时间真是大火特火。我看了《给阿嬷的情书》的一点宣传资料，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部电影的受众，所以并没有太关心它。后来，我在微博上最喜欢的博主“川A1234567”发布了一些观后感，引发了激烈的讨论，于是我又去了解了一下具体的剧情。商业电影根本就不可能讨好所有观众，越是处在政治观点和道德观点的谱系的两极的观众越是难以找到适合自己价值观的片子——除非自己赚钱并用这些钱来搞独立创作，就像回到家里自己做饭给自己吃，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优秀的艺术家和大众格格不入，他们创作的目的就是自我满足而不是迎合大众。而像《给阿嬷的情书》这样叫好又叫座的爆款必定要迎合电影市场上大部分主流观众的胃口。角色的行为要努力为取得最大值的观众群体的喜爱煽动观众的情绪而服务，如果实在无法在方方面面都做到完美，那么，即使牺牲一部分剧情逻辑也要让观众喜欢主角们——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商业大片的主角看起来智商捉急，TA要满足好几个完全不同的群体的观影需求，即使这些需求是完全相反的。投资极高的商业片是来赚尽可能多的钱的，不是两三位导演和编剧来自我表达的小舞台，不是来当道德标兵或者宣扬崇高理想的，是尽可能在不同的观众口味中取一个平均值力图从大家口袋中把更多的钱掏出来的。一个团队拍摄期间要养活几千上万人，结束之后投资者们还会来拿票房分红，这个数字将决定导演和演员们以后还有没有工作，还能从事什么级别的演艺工作。因此，一部好的商业片可能不能引领时代，但可以反映时代——至少可以反映这个时代中哪个群体的钱包比较鼓。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日本漫画有少年向，少女向，青年向等几个大分类，这些大分类下面还有很多小分类，数不胜数。这些不同类别的漫画在不同的漫画杂志上连载，各自有各自领域内的排名。如果说商业大片需要迎合的甚至可能是全世界的观众的需求的话（典型例子就是迪士尼的动画片，所以现在迪士尼也有点儿才思枯竭了，照顾全世界全年龄的观众需求可太困难了），在细分市场竞争的日本漫画只要做到针尖大小的极致就可以了。市场越小，受众越少，作者本人发挥的空间其实越大，越能原原本本地讲述自己心中的故事——好多日本漫画从开篇到能赚钱的很长一段时间只有作者一个人负责全部创作——是全身都是肝的铁人，绝对是十项全能的铁人。日本漫画和商业大片的逻辑完全相反，走的就是低成本的速生速死的路线。首先，漫画杂志本身用的是低质量再生纸，杂志本身很小很厚很便宜，另外，杂志每周会对所有连载中的漫画统计一次读者投票，几次排名都排在末尾的作品会被直接淘汰，而那些高人气作品中的人气低迷的角色也会被慢慢边缘化。和路过随便吃一口的商业片观众不同，这些参与投票的读者通常会是该漫画的铁粉，是会拿真金白银支持漫画家的衣食父母，这一小部分观众才是漫画家需要讨好的对象。也就是说，日漫中角色的人设不是迎合市面上所有可能来的观众的，而是迎合已经来了的那部分观众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日本动画中常常会出现一些圈外人看起来仿佛是神经病的角色，这就是迎合小众喜好到极致的结果。
日本漫画家做角色人设的能力极强也是市场细分的后果，在数十年的市场考验下，他们太了解不同的观众喜欢什么样的角色了，几乎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当然，读者们一看这些公式化的人设，就可以对角色命运和剧情走向做一些判断。对市场的细分，对故事的细分，对角色的细分，最终指向了对观众群体的细分，观众当然可以给某部作品好评或者差评，但这些评论是在同类作品的同一个评价体系里的，比如，你几乎不可能用同一个标准去评价少年向和少女向里的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青年向的作品更不用说，你不整点全员黑化血腥暴力等猎奇情节我都觉得不对劲。日本ACG作品会把自己的标签打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就是希望大家在阅读该作品之前有个心理准备，你是专门来玩黄油的就别在评论区提什么崇高理想了。总而言之，漫画作者完全有能力创作出让某个极小的群体满意的剧情和角色，角色之间的情感也可以称得上细腻又饱满，但是，一部作品中一定会有一部分工具化的角色作为陪衬甚至是牺牲品，至于谁来做丰满又立体的主角谁来做工具人，是由出钱的那部分观众来决定的。这部分观众喜欢且愿意花钱的，只要不触犯现有的法律，不管内容多么猎奇，多么不符合道德规范，都是一部好的商业作品。这就是市场细分的好处，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想看的小众作品，而创作者们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
最近火爆全球的恐怖片《痴迷 Obsession》中，女主角Nikki被诅咒后的人设明显就直接使用了日本ACG作品中的萌属性——病娇。这里说一句，我第一次接触到病娇这个概念的时候就认为这样的人很恐怖了，做普通朋友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发展亲密关系了。一部分宅男观众却对这种角色甘之如饴，即使是这么普通的死宅的我，还是会有又聪明又漂亮家里又有钱的女孩爱我爱到愿意为我而死，同时，她还会通过杀掉和我有亲密举动的人来证明对我的爱，这样毫无保留的爱真是好疯狂呢。在那些年，病娇女友之类的角色极其流行，俘获了很多宅男观众的心。这里注意一下，病娇，傲娇，三无等萌属性只是针对工具人女友女角色的，男性角色一般不使用这样的词语来分类，变态就是变态，杀人狂就是杀人狂，孤高冷酷就是孤高冷酷。所以，被诅咒的Nikki，疯狂爱着男主的Nikki，为爱他而杀人的Nikki，其实被好多男性观众所憧憬着呢。这就是为什么日本ACG作品可以横扫欧美市场。病娇这个属性明明可以制作出千万部男女主之间的甜甜的日常番——那些死了的角色不算人算证明男主女之爱的工具，他们居然直接把这样女神般的女孩直接塞入恐怖片里就算完事，太浪费了，不知让多少欧美宅男难受得捶胸顿足——他们真的好想拥有这样一个女友哇。
听说，《痴迷 Obsession》的制作团队成员中，有人问了导演“要不要最后把男主塑造成一个拯救全世界的英雄”这样一个问题，很明显，从最后的成片来看，导演拒绝了这个提议。大家不要觉得这个建议很搞笑，因为，“要不要最后把男主塑造成一个拯救全世界的英雄”其实是在问导演，“我们的影片是低成本小制作，不可能讨好所有人，你真的想好我们的观众群体是哪些人了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男主因作恶而死，害了身边所有人，就是现在这部恐怖片的样子；男主成为英雄，拯救了朋友和爱人，前面做的恶一笔勾销，恐怖桥段沦为搞笑情节，就是普通日漫男主和他的病娇小女友的日常。两者其实都有不少的受众，看导演如何选择了。有的人就是痴迷于这个，宁愿为此花大钱，对吧。
我在看了《给阿嬷的情书》的剧情梗概之后，发现大家讨论的其实也就是商业大片的那些老毛病，这些问题本来就是结构性的，想要获得尽可能多的完全不同层次的观众就一定会碰到这些问题。一部时长不到两小时的作品的价值观不可能是包罗万象的，创作者必定会在作品中表达出自己的立场和好恶。谢南枝，叶淑柔，郑木生这三位主角是为了迎合三类完全不同的而几乎不太可能互相理解的观众群体创作出来的角色，为了让剧情进展顺利，保全角色人设，是必须一定程度上牺牲剧情逻辑的。谢南枝属于女性向游戏里女主角可攻略的英姿飒爽的富婆女角色，通常在主角面临巨大困难时出场，用权势或金钱帮主角摆平问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郑木生属于有且仅有女性向游戏里才会出现的英俊又温柔的炮灰男性配角；叶淑柔则从名字到人设都看起来都像是会出现在男性向的黄油里。因此，你让我在同一部电影中用同样的标准来评价这三个角色比较困难，因为他们看起来就不该同时作为完美的正面对色出现同一部作品里。如果她们要出现在一个故事里，这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要沦为完全的工具人——只推动剧情，哪里需要搬哪里，不具有任何“人”的犹豫迟疑痛苦等负面情感，读者们不会和工具人共情，还有一人必须是彻底的反派。因为观众中至少有两个受众群体是完全对立的，你写的剧本只能取悦其中一方。
这也是漫改电影常常会遇到的问题。能被改编成电影的漫画通常有自己的硬核铁粉，这帮家伙人数不多，但在圈子里颇有影响力，如果他们觉得好看就会自发去到处宣传，但是大制作大投资的院线电影又需要迎合大部分没看过漫画的普通观众，真是众口难调。即使是知名编剧也很容易在漫改电影上翻车。例如，《瑞克与莫蒂Rick and Morty》是一部非常小众的成人动画，即使它质量奇高，出圈台词无数，在全世界拥有大量铁粉，“成人动画”这个分类就注定它只能是面向小众的。面对这样一个小众市场，编剧杰夫•洛维斯（Jeff Loveness）可以做到几乎让所有人满意。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除了他的粉丝，漫威显然也开始对他抱有极大期待，他们挖来杰夫•洛维斯做《蚁人3：量子狂潮Ant-Man and the Wasp：Quantumania》的编剧，希望他能重现《瑞克与莫蒂Rick and Morty》火出圈的辉煌战绩，不过，这部蚁人作品显然让大家都失望了，漫画粉和路人都不太喜欢，大家觉得它充斥着莫名其妙的情节和廉价不合时宜的笑点，我看得也有点尴尬。
最近大火的由凯恩•帕森斯（Kane Parsons/Kane Pixels）执导的《后室Backrooms》大电影中就修改了我认为“后室”最令我感到恐惧的一处设定——普通人随机卡入后室，进入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离开这个地形说变就变的非欧空间的可能性，流浪者们只能独自在这个陌生又充满危险的世界中继续前进，直到死亡。即使在Kane自己版本的后室设定中，也只有Async公司的极少数员工在极少数情况下可以进出后室参加冒险，进入的很多员工再也找不到离开后室的出口了。如果后室有固定出入口，普通人也可以结队自由进出的话，它的恐怖感要少一多半。我关注Kane Pixels这个年轻人好几年了，他的后室短片极其惊艳，可以说，比其他的互联网创作者高出一大截，创作出了真正有自己独特世界观的后室故事。我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独立创作的视频。我完全理解为什么A24会选择他作为导演来拍摄第一部后室大电影，他的一切都太惊艳了。在他的频道里，还有几个小短片故意用诗意的语焉不详的台词和镜头讲述了后室的由来，属于是后室粉丝一看就懂，路人看了只能直挠头的短视频。
最初，喜欢“阈限空间（Liminal Space）”亚文化的粉丝们在Kane Pixels身边聚集，这些人，是可以不加任何前提地把构思好的短片直接扔他们脸上的，视频里每一句话都是晦涩难懂的“黑话”也没关系，因为在那个细分频道里默认每个观众都有对后室的基础认知，大家自己会去逐字逐句地琢磨，甚至台词越晦涩越好，这不显得咱们这个小圈子更独特而高贵嘛。可是，面向全球观众的院线电影显然不能这么搞，Kane已经在新观众都能看懂的前提下尽可能保留自己的独特设定了，就连重中之重的Async公司都没出场。
在《给阿嬷的情书》电影评论区，很多人提出了“为什么这一段剧情要写实，而另一段剧情就要采用童话故事的超现实写法”，就是因为，不这么写，主角们完美无缺的人设就立不住，为什么我们需要他们仨完美无缺，因为这三个人的人设是可以结合时代深挖的，如果真按现实来深挖，三个主角就大概率会有黑点，其中有人就必须成为反派，而不能保持影片中呈现的一派和睦的景象，如果有任何一位主角成了反派，就不能被尽可能多的观众所喜爱，电影就会失去一部分会贡献真金白银的粉丝。不过，从最后的票房和评分来看，导演和宣传团队在平衡观众口味方面做得蛮好的。商业片能赚钱就算是成功，进影院的观众大部分满意就行了，其他的路人不用管——打差评的家伙只要肯出钱也行。
前段时间，2014年的电视剧《父母爱情》中的张桂兰这个角色突然火了，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她和男主江德福整个家庭的关系的讨论，还有很多人搬出了原著的描写，揭露了很多黑暗的现实。我读了之后觉得，对啦，原著的描写这才符合逻辑嘛。一个女人哪怕再蠢再贤良淑德，至少不会丢失作为“人”的本能。电视剧编剧为了快速推进剧情，也为了迎合电视剧观众的期待——电视剧观众一定比小说观众多很多，细枝末节难以言说之处说删就删，所有的角色，不论年龄，也不论结过几次婚，他们在遇到剧情设定中的“真爱”之前全是处男处女，你别管为什么，问就是编剧大手的“天意”发力了。我个人认为一个黑化的叶淑柔和张桂兰的故事会非常有意思，但是，至少在导演和他想要迎合的那部分观众来看，这些女人的愤怒和痛苦太可怕了，在我的这部作品里，你们这些女人只能“痴迷 Obsession”，不能黑化。
大家越来越愿意讨论，愿意关心这些不起眼的像张桂兰这样的工具人女配角的故事就是时代的进步。投资者和导演已经意识到，如果要单纯地讲述一个内核是“始乱终弃”的故事，已经不可能通过简单的叙诡就让所有观众都满意了，很多人已经不再始终把自己代入到男主角和女主角身上，而是关心起了剧中小人物的生活甚至一定程度地代入他们的生活。在《给阿嬷的情书》中，谢南枝，叶淑柔，郑木生这三人的关系正好和《父母爱情》中几乎一样，但是大家可以看到，导演已经不敢明目张胆地搞留守妇女出轨，荡妇羞辱的桥段了，但是呢，郑木生这样的白莲花人设其实并不符合主流观众的期待，多子多福，妻妾满堂才能让这部分观众满意，可是，厌恶抛妻弃子的情节的那部分观众的能量同样不容小觑，编剧没办法让这个角色是无辜的白莲花的同时还妻妾满堂，怎么办呢？就只好让他早早儿子满堂，然后迅速去死了，同时再用家国情怀好好包装一下，给其他女人一个终生怀念他的借口，不然就太假了。其他的女人虽然不能成为剧本里事实上的郑木生的“妾”，但还是要继续守寡并接续为郑木生的血缘儿子成长出钱的，不然就会让幻想着妻妾满堂的观众不高兴。就简简单单不把郑木生作为故事核心，两位女主通信相识之后就逐渐淡化他的故事，他在南洋该做什么做什么，继续娶数位妻生数十位子也无妨，但是唯一的男主地位又早已固定下来了，男主角的行为必须字面意义上的伟光正，因为要方便一部分观众自我代入的。既要又要太难了，编剧也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观众的思想在不断进步，人们早就不满足于《父母爱情》那样的叙事了。男欢女爱甚至家庭生活逐渐变为精神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无论男女，很多人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追求，更精彩的人生要去体验。
大制作的院线电影的衰落，除了客观上的经济危机，还有在互联网自媒体发达的现在，它已经逐渐丢失了事实上作为大众的精神寄托物的身份。人们变得更加自信，追求更加独特的自我，更加具有主体性，人们不再愿意作为别人的工具人别人的镜子而活着。互联网又拉进了同类型人的距离，让大家的实时交流变得触手可及，亚文化小圈子自然而然就会诞生属于自己的意见领袖。大电影不想丢失任何一位观众，即使牺牲剧情逻辑也要尽量让每位角色都表现得尽善尽美，这恰恰是让它观众流失的原因——它失去了独特性，失去了对角色的批判，它也就失去了已经长大成人想要通过电影感受自己与众不同的内心的观众。
另外，这些电影让我联想到了最近关注的一个非常可爱的双胞胎家庭，双胞胎的母亲对自己生活的讲述让我又想起了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打小三”。当然，大家可能会说，这种老掉牙的话题还有什么可聊的，姐妹们早就揉碎了嚼烂了。是的，关于“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打小三”这个话题，大家已经从各方面详实地讨论过论证过了，汇集起来，几乎可以出版好几本学术著作了。不过，大部分时候，姐妹们就像我喜爱的博主川A1234567一样，写作着长而严谨的学院派论文，我猜，大部分人在闲聊的时候，可能不方便引用论文，我刚好读到了一些可作为“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打小三”的论据的小故事，通俗易懂，大家在与人辩论时可作为素材自取。这些小故事的侧重点在于“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能力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小三’，甚至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当然，现实生活中辩论的方向可以是多方面的，我只提供其中的一种思路。
一、一个男人两个家，两个女人的争斗和痛苦，好几个孩子为这个男人流泪的故事。我在网络上关注了一对可爱的女性双胞胎，就视频内容来看，她俩和母亲一起过着普普通通的平静生活。有一天，这位母亲突然发布了一个视频，涕泪交下地声称自己不是别的家庭的“第三者”，还讲述了自己和孩子父亲的相识，以及自己的怀孕故事。她和孩子父亲在酒吧认识，当时这个男人自称单身，她在一夜情之后怀了双胞胎，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一个已经怀孕的女朋友，但是她舍不得把这对双胞胎打掉，就生了下来，这对双胞胎的生日和那个男人的女友的孩子的生日相差不到一个月。现在，男人的女友知道了这对双胞胎的存在，就在网络上指责双胞胎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于是，她的男友就要求双胞胎的母亲发视频澄清这件事。后来的视频中，双胞胎还有由这位母亲一个人抚养，她们的父亲还是和自己曾经的女友孩子住在一起，时不时也会来看看双胞胎，和她们一起玩一阵子，感受一下养育女儿的乐趣。
二、一位女性讲述了自己怎么幸运地发现和自己交往了一年的男友已婚已育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这对感情很好的男女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同事，两人经常一起加班，周末也常常呆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多，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男友有任何异常。偶尔有一次，这个女人无意中拿起男友的手机想看看他的微信，结果发现有一张陌生女人和自己男友的亲密合照，她一开始以为这个女人就是“第三者”，结果越看越不对劲，怎么还有不少自己男友照顾小孩和去开家长会的照片，而且这些照片都是三个人一起的合照。她留了个心眼儿，留下了这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后来悄悄联系上她，才知道自己这个所谓的“男友”已经结婚生子好几年了，而他周末常常不回家，家里的妻子居然没觉察到任何异常。
三、一位女性讲述了自己怎么发现自己老公在乡下有一位十三岁的私生子的故事。这位女性在和老公一起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发现有一位十三岁的男孩和自己的老公互动很亲密，当时也没多想，因为孩子的年龄不小，就单纯以为是个比较熟的邻居小孩。当她自然地和老公谈论起那个孩子的时候，老公脸色大变，不愿意谈及此事。后来，她找了个时间，自己独自去村子里调查，村民告诉她这个孩子是她老公中学时期的私生子。
四、还是一个男方和老家女友生儿子的故事。一对收入相当的在深圳打工的男女婚后决定丁克。男方表面上答应女方丁克，背地里还是希望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他决定背着深圳老婆回老家相亲并和一位愿意生育的农村女性结婚生子。儿子出生之后就一直在农村老家长大，留守媳妇也一直在农村照顾孩子。后来儿子长到念初中的年纪，留守媳妇要求男方带儿子去深圳读书，而这位男性对此十分苦恼，就在网上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总而言之，工厂里农民工之间的工地“临时夫妻”已经获得了不少的关注，现实生活中，除了民工之外的，其他很多群体可能也过着这样的事实上的“同时有好几个老婆”的生活，城乡巨大的收入和生活水平差距，不同户籍学籍的区别对待是造成这些现象的重要因素，但是，这些问题即使解决了也并不意味了一切就会变好。还有此类问题的高端版本，像《给阿嬷的情书》剧情里那样，老公在国外打工，老婆在国内带娃的例子我都看到好几起了。赚钱多少才够多呢？我简直不敢想象夜深人静时，叶淑柔的脑子里是怎样想象自己老公在南洋的生活的。当然，如果她只是简单地三从四德，认为老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都是好的，我在家里带孩子受苦是应该的，这种麻木不仁把自己当做纯粹工具的想法反而会让我舒服一点。这些留守媳妇，留守儿童，只要有一点点作为“人”的追求，有成为真正的“人”的想法和对美好生活自由平等的向往，他们感受到的愤怒和委屈都会让我非常非常难过。
我曾经读过一个故事。一位农村妇女因为生育过多导致子宫脱垂，村子里其他人知道了都笑话她，她自己也觉得很丢人。有一天，她决定在家里自己用剪刀把脱出阴道口外的子宫剪掉，这样就可以彻底治好自己的病。她准备了一碗红糖水放在床头，准备做完手术之后喝了补血。最后，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我反复思考着这位妇女到底有没有机会在那样的环境中活下去，越想越感到无助和憋屈，直想哭！我想在另一个故事里，她治好了病，身体恢复了健康，为美好的生活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每一滴血都没有白流。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怒吼，怒吼，即使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