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韵琳今日出发之前,首先编辑了一条微信给丈夫王谦:
老王,我想只作为一个母亲的身份,不带任何偏见的,特别是不带『两个男人』『同性』身份偏见的,去见见那个叫肖战的孩子。
我一直记得,路家小子说:小博车祸一瞬间是用自己的身体去护着那个孩子。小博从小就有爱心,就具有高度同理心,可他从未将这些泛滥成灾,将自己的命不顾,去为了别人,他不在乎的其他人,舍弃自己,成全或者解救别人。那个叫肖战的孩子,小博糊里糊涂地将他带回家,就那么一直照顾着他,若真的说是单纯的碰巧和爱心,真的,是说不通我们也不会信的。或许从那个一开始,俩孩子,就是缘分使然。而车祸一瞬间,小博选择用自己的肉体去换那个孩子的安全,几乎,是用命,去爱那个孩子了。
我也还记得,那个孩子望着躺在ICU的小博,眼里的痛、泪,对万一失去小博的,深深的恐惧以及不知所措。那种深切的、从内心深处汹涌的不断冒出的不安和愧疚,骗不了我,骗不了在场任何人。那孩子那一刻汹涌的无助和惶恐甚至让他看起来像个被打了一闷棍的乞丐,瘦弱、胆小、害怕又弱懦,在疯狂向医生或者老天祈祷,甚至以一个乞丐的身份祈求,小博的恢复和健康。所以路家小子甚至不敢说,不敢在那时告诉我实话,说小博是为了他受的伤。
如果我可以完全不带偏见,不去思考『同性』的问题,是否就能真正看见且看清晰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是否就给了我们最爱的宝贝小博一次争取他一生幸福的公平机会?
发完这条微信,荷韵琳简单但又慎重地打扮了自己后,出门上车。
今日,她屏退了家里的司机,亲自开车,不想让任何外人参与到这次的家庭聚会,也不想让任何外人的存在让肖战不自在或者平添不必要的压力。
她本人也是穿了一身中式的连衣长裙,盘起了长发,搭配了一套白色珍珠耳环,一只看不出品牌的包,和一双平底鞋。庄重得体又不高调的打扮。
荷韵琳快到鹿苑时,给王一博发了微信:妈快到了,你病着不用出来接,我带了点东西,让小肖出来帮妈拿进去吧!
王一博如实转告肖战,肖战此时已把四菜一粥摆上桌,且把三人的碗筷摆好,在长发型餐桌周围四角,摆放了个头小不占地的小烛台,点燃了一点点烛光。然后在主菜菠萝咕噜肉——据说是荷韵琳特别爱的胃口,也是肖战这个厨房新手学习这桌菜最费时耗力的一个菜旁边,用矮小精炼的白色花瓶插了一朵卡布基诺玫瑰——据说是荷韵琳爱的花。然后,还在准备给荷韵琳的座位处,摆放了一只靠枕,两套清洗工具——消毒洗手液和餐巾纸,还专门备了一个小椅子可以安放包包——王一博说荷韵琳有些强迫症,随身包不可离开她自己两米以外。
这些,全都是王一博口述荷韵琳爱好和禁忌,肖战一手操持。
而此刻的肖战,怀揣着一种臭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心情,拿了鹿苑的钥匙,出门去给荷韵琳提东西——他也知道,大概荷韵琳会有简单的吩咐想先告诉自己,避开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