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时,我有一条裙子,很炸眼的颜色,大概是亮亮的橘红色,浓浓的蓝色的边。
那种一出现就有明星既视感的装扮。
似乎,从小我就是被偏爱的,我总能在静默的年岁里找到自己安稳的光。
那会也并不爱美,只是最好的年纪有着白嫩的皮肤。
记得,那是高中毕业后的好些年,曾与一个当时的男同学偶然在网上聊天,不涉男女也无关情爱,说到哪里他顺手丢给我几张照片,都是教室里的男男女女,其中一张照片我的一个背影,有白皙的皮肤和标准的下颚线,高挺的脖子。
那会还意识不到,年轻真好。
如今想来,那个跟我聊天的男孩叫什么我都忘了,却记得那照片里的少女,当初的自己应该也是明媚的吧。
在那个并没有高清相机,手机都艰难的年岁,我们留在了彼此的记忆里,可时间太无情,他又不留情面的将一切记忆用时光冲淡。
我已经想不起来很多事,就像那暧昧里的苦涩都成了无法复制的曾经,回不去的东西太多太多。
年前的时候,我牵着七岁岁的女儿潜进了我当初的大学,我想带她看看,或者也只是我想看看吧。
门口的保安睡着了,我和女儿小心翼翼跑了进去,那是一个假期,校园里空空荡荡,可当我带她进去教学楼时,还是被拦住了,“你好,这里不允许进入。”
没了当初的身份,也没了能混淆视听的既视感。
遥望那高大的图书楼,那里的藏书我曾多么的不屑一顾,可如今,一切都那么遥远。
我只好和院子里的大石头拍了照,再偷偷的跑出去。
这一切就如同逝去的青春,已然不属于我了。
三十郎当岁,在事业里踟蹰,我当了很久的废物了,可便还是一个忙碌的废物,近来有个机会,如果努力争取一下我或许可以变得看起来有价值,可我却未能说服自己。
我想人前光线,也想人后从容,我自信也自卑。
努力着自己想要的日子,也屈从着命运的给予。
这便很好吧,再不较劲,再不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