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四:喜剧与悲剧

之四:喜剧与悲剧

20190318

        我这里说的喜剧与悲剧,不是戏曲,也不是文学,而是医学。医学创造了很多的奇迹,这些奇迹带来的是欢乐,是喜剧,而同时也是医学,也带来了痛苦,无奈,是悲剧。

        说是医学,似乎并不确切,但是医学理论确实是导致这一结果的关键,这里不妨用机械做一个比较。

        机械以及与机械相关一些活动,都是以机械理论为依据,而机械理论的代言人是工程师,机械活动的执行者是操作者,也就是工人。通常情况下,工程师并不直接参与机械活动,而是指导操作工人,简单的说,在机械行业中,理论和实际相对而言是脱节的,这就是现实。

        医学与医学相关的活动,多数的类似于机械的情况,但是还有一些活动,是要求理论与实践要严格的统一,而且是不可分离的,比如各种手术医生。在医学活动里,医生大夫,相当于工程师,护士就相当于工人,护士按照医生的要求进行相应的活动。

        不管什么类型的医生,其所有行动的依据,就是医学理论,而医学活动所造成的结果,由医学理论负责,这样说似乎并不过分。

        但是这样说,医学理论似乎也不满意,也是可能,这里面还可以有一个类比,就好像是有一个说法,经是好经,是和尚不行,给念歪了。这样说可以吗,似乎也是不妥,如果真的这样说,那么医生就成了歪嘴的和尚了,医生能认吗。当然不能,但是事实或许的确如此,正是这些歪嘴的和尚,在制造一个接一个的悲剧。

        医生可能会觉得委屈,但是这样说绝不为过,他们的工作没有,或少有创新,墨守成规,是他们的原则,也是他们赖以自保的盾牌,除此之外,还有与患者及家属签署的免责条款,以此使得他们处于完全不败之地,不论出现何总情况,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不承担任何的责任。这是典型的庸医,在医学理论的幌子下,不断的造就着人间悲剧。当然,这样的说法不能适用于全部的从业医生,但是这样的医生也绝不在少数。

        这里不妨讲述一个例子。

        一个脑干大出血的患者,被诊断之后,便实施开颅手术,手术结束已经是晚上。经过一宿,也就几个小时,病人出现异常,经检查,脑干再次大出血,实施二次开颅手术,手术结束已经是下午,随后进入ICU监护。此时病人的情况是可想而知,在ICU设备的支持下,有生命体征,而且也只有生命体征而已。面对这样的状况,家属意见分歧。继续在ICU治疗,完全可以维持现状,但是需要费用。经过若干时间之后,当然是短暂的,病人可以离开ICU,但是得到的结果是植物人,病人可以保存生命状态,但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尊严,而由此带给他自己和家人的,将不是欢乐,而是无尽的痛苦。又经过一宿的煎熬,第二天下午,在探视之后,家属决定放弃治疗。在决定做出之后半小时,病人停止了呼吸,走完了他的生命历程。这个决定是残酷的,但也是明智的,于死者,于生者,都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里面就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事情。

        对于一次出血,作为主治医生,完全有经验、有预见对于他实施手术之后的结果,这里我说的结果是,即便手术成功,对于病人的结果,也不会是好的,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这样说并不是武断的猜测,因为比他还轻微的病患,其结果就是如此,而如此严重情况,其结果恐怕不会轻松。

        但是病程和病情总有特例,或许会有例外,这是家属的愿望,也是主治医生的想法,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第二次出血,病人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任何治疗的结果,恐怕都是不乐观的,而植物人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而这时需要思考的问题是,既然已经知道病程发展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实施第二次手术,第二次手术不仅造成病患的二次伤害,同时也给病患的家属额外的增加一笔负担,这样的想法和做法又是为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同样值得思考。ICU名曰“重症监护室”,实则是生命维持室,而在生命维持期间,如果通过自身的活力得以回复,也就可以活着走出去,即便不是“走”出去,就是“躺”着出去,也是喘着气出去的,然而这样的幸运儿可真是少之又少,更多的虽然也是躺着出去的,但却是没有喘气的。

        对于这个事例中的病患,主治医生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可是却依然实施了手术,这样的做法所导致的结果,绝不是喜剧,一定是悲剧。

        也或许医生无法决定是否终止抢救,以及何时终止抢救,因为病患的家属要求一定要抢救,而医生的做法,是为病患及其家属保留一线希望,但是医生的职责呢,医生又有多大的可能,使其行为可以受到患者家属的支配,而无从抉择。这里,医生对于此事的明知,应该有对于职业精神亵渎的嫌疑,换句话说,决定他行为的,一定另有因素,而这样的因素又绝不会对他有所伤害。

        或许这个例子还不过深刻,不妨再看一个。

        一个老妇,因右手麻木而感觉不适,而到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脑血栓,随后住院治疗。入院以后,医生告知病情可能还要恶化,并签署了相关文件。随着治疗的推进,病情果然开始恶化,而且恶化的无法控制,最后进入ICU观察。之所以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是由于血栓进一步加剧,导致控制呼吸的神经系统失效,表现为呼吸衰竭。构成病患的组成部件并没有问题,只是控制系统出现了症状,以至于无法控制呼吸。

        病患家属可以接受这样的解释,但是无法理解病程的发展结果。原本是来治疗血栓的,可是为什么反而是越治疗越严重,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医学理论能够给与合理的解释,还是主治医生能够给出解释。既然知道病程的发展趋势,为什么不加以控制,虽然不能说医生是在任由事态的恶化,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医生的作为值得商榷。

        原本是一个活泼的人,经过治疗,变成了一个卧床且只有微弱神智的人,这难道不是医学所创造的悲剧吗!

        医生一定不愿意背锅,而医学理论同样不会去背锅,那么这个锅该由谁来背,难道是医院。为此不妨再对医院做一个思考。

        在思考医院之前,先思考一下修理厂。

        假设你车子坏了,或说有毛病了,那么你将要采取的措施该是送修理厂吧。送修理厂的目的是要把车修好,而修好的标准是要可以继续使用,这也是修理厂和委托人之间的约定。按照这个约定,修理厂进行检查、维修,最后把车子修好,并列出清单,收取费用。如果双方对此没有疑议,就可以付款提车,完成修理过程,如果有疑议,可以仲裁,也可以投诉。委托人之所以选择这个修理厂,是因为他从修理厂显示的信息判断具有这个能力,修理厂能够接受这个委托,是他分析车子的状况,认为有能力完成这个委托,就此双方达成协议。

        在这个过程中,修理厂是一个平台,以技师、技工和仪器设备为支撑,承揽维修业务,以获取利益,兼顾为他人解决问题。在这里平台为参与其中的人提供场所和岗位,同时这些人以此为职业,通过脑力与体力的活动,进行价值变现,以维持生活,滋养生计。

        现在再回头看看医院,两者有很大的相识之处,但是在结果上却有巨大的不同。

        医院也同样是一个平台,开始的时候还有“救死扶伤”作为冠冕堂皇的口号,可是后来逐渐演变成为“锱铢必较”,以追逐利益为其宗旨,早就忘记了最初的想法以及人们的期待。最后他们只想利益,而忘记了其他。

        与修理厂相同,医院也是一个平台,提供场所和岗位,相关人员获得岗位,并以此为业,获取报酬。他们以医学理论为武器,以医疗器械为工具,以免责条款为盾牌,从事着无风险、无压力的活动,轻松自在的获取利益。

        与修理厂不同的是,医院可以是活的进来,死的出去,而修理厂却不行,必须是不好的进来,好的出去。这里面的差别,真是天上地下。

        在经营环节上,修理厂是先行垫资,修好之后,列账结算,医院却不是,医院从不垫资,必须先行交付押金,如果押金不足,则即刻停止治疗,而不管病情与病程如何。这里边的差距是什么呢。

        差距是修理的对象,一个是车,一个是人。按照二元论的说法,人是灵魂与肉体的组合。车是单一的物质实体,人的肉体也是一种物质实体,只是人又多出了一项,就是灵魂,这灵魂可就复杂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使得对于人的“修理”,显得有些局促。

        如此想来,就目前医院的各种行为,以及他们所能够做的和已经做的,或许有辱“医院”的名声,不如以“修理厂”来命名,比如就叫“某某人体修理厂”,还显得直观和确切。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是因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对于“灵魂”以及与“灵魂”相关的事情,人们并没有更多的、更确切的认识,在理论上,医学也不过如此,更多的还只是停留在理论上,或是猜想上,那么对于处在医学理论末端的从业者,这里都不能称呼他们为医生,只能是一些从业者,对于相关知识的掌握和运用,又能够好到哪去,应该是可以想象的。

        与灵魂相关的医学内容,正是用来处理与脑部组织相关的疾病。虽然脑部组织及其相关的部分也是物质实体,但是与其他的物质实体不同,他们除了功能上的存在之外,还有精神层面的承担,这就使得他们呈现一些特殊的状况和表现,而这些却是当今理论医学和实践医学尚未彻底理解和掌握的,因此在与之相关的一切活动,有些绝对,经常的,是在创造悲剧,就像前面所说的例子,相反在对于人体其他的构成部件,由于其不承载灵魂的内容,因此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显得容易一些,也创造出了许多的奇迹,也就是喜剧。这些部件只是机械的完成灵魂或大脑安排的任务,随着人类的进化和社会组织结构的完善,甚至有些部件的缺失,也不影响作为人的机体运转。

        这样评论现在医学的理论和实践,绝不是在贬低和污损,而是在陈述事实。人们在听到“包医百病”的宣传时,都知道这不会是真的,但是对于医院,对于医生,在进行“包医百病”的活动时,却深信不疑,只能是人们的愿望,被医院所利用,成为其获取利益的途径。

        医院能够做什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所有的病患,都只是医生手下的小白鼠。如果碰上一个尽职的医生,能够从中获取经验和教训,也算值得做一回牺牲,而可悲的是这样的牺牲在一次次的重复,悲剧一次次的发生,这些医生不思进取,任由事态的发展而无所作为,这该是现代医学的耻辱,却是现代医院的利益支柱。

        知其可为,知其可不为,应该是最基本的行为准则,但是对于现代医学,对于现在的医院,这一准则对于他们根本无效,他们可以做任何关于“人”的事情,而不管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因此产生悲剧,也就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就“人”的问题,在意识、思维,以至于灵魂等非实在的诸多方面,人们对此的认知尚不全面,因而其关于这方面的所有活动,都是在探索,换句话说,都是在试验,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活动都是可控的,都知道结果的,而对于那些不可知结果的活动,就该是不可为的范畴,但是医学,医生,医院却还是要做,为什么。他们的理由是患者家属的要求,他们已经告知了其中的风险,真是“冠冕堂皇”,其实这里面是有利益的。或许有人会说我的说法有“阴谋论”的嫌疑,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又算是什么呢。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简单的说是鲁莽,对于医生,医院而言,就无异于图财害命,就必然要造成悲剧。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中国的历史是一部不断变革的历史,惟其如此,涌现出无数敢为人先的时代英雄。五千年的文明长河未曾断流,根本原因就在于中...
    原朔阅读 214评论 0赞 1
  • 孤独的去旅行,会让我们很期待那里的一切,有那么一些地方,总有在去旅行的必要,那些美好的记忆只能留存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SunShine_c9f2阅读 212评论 0赞 0
  • 01 这个春节,小雨过得很不开心。 本来羞答答的跟着男朋友去见家长,没想到竟明目张胆地被未来婆婆嫌弃。主要原因是她...
    我是姜燕妮阅读 1,047评论 5赞 27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