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把脸埋进枕头，第三次按掉闹钟时，腰间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一角。苏青举着嗡嗡作响的手机，屏幕光映亮她熬夜后的黑眼圈：“你上周答应今天陪我去宜家换衣柜的。”
他蜷缩着摸出另一只枕头捂住耳朵，却被冰凉的指尖戳中脚心。两人像小学生般在床上扭打，直到苏青的膝盖撞到床头柜，止痛贴包装从抽屉里哗啦洒出——那是上个月她痛经时，他跑遍便利店买来的。
“其实衣柜也没那么歪。”林萧松开捂着脸的枕头，看见晨光正爬过苏青乱糟糟的丸子头。她总说出租屋的推拉门会卡住她的真丝睡裙，可那些裙子挂在二手衣柜里，依然像新婚时那样鲜艳。
豆浆机在厨房开始轰鸣。苏青蹲在地上捡止痛贴，忽然发现最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便签，是林萧练吉他时写的《成都》歌词草稿，边角还画着她最喜欢的柴犬简笔画。那时他们刚毕业，在城中村合租，现在终于搬进了有飘窗的公寓。
“给我五分钟。”林萧翻身下床，睡衣扣子扣错了位置。等他洗漱完出来，发现苏青正对着歪斜的衣柜发呆，手里攥着那张便签。
地铁早高峰的人潮里，林萧把苏青护在身前。她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其实我查过了，那个衣柜的螺丝可以自己调。”他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阳光，比所有精装样板间都明亮。
当晚他们谁都没提宜家的事。苏青在飘窗摆了新买的绿萝，林萧把止痛贴重新收进抽屉。夜色渐深时，歪斜的衣柜门轻轻合拢，像极了相拥而眠的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