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白无常

    上回说到狼王和九尾狐被看守关进了一间囚室,二人呜呜啦啦地喊叫着,可只有他们自己的回音在空中回荡。

    久久,久久,夜幕降临了。突然墙上“啪”地一声打开一道暗格,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一个装着一只烤鸡的盘子递了进来,“哎吆,是烤肉,真香啊。”狼王的肚子本能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不是烤肉,是烤鸡!”九尾狐快速翕动了几下鼻子,“哎吆!可是有鸡吃了喔,甭管生的熟的了,都好!”九尾狐用手儿在肚子上蹭了蹭就开撕了。

    “啊吆!真鲜美的味儿呀。”二人吧唧着嘴儿,你一口我一口,一会儿一只烤鸡只剩下骨头了,九尾狐“咯嘣嘣”地嚼着骨头,他意犹未尽。

    又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吱钮”一声暗格儿又打开了,一个木托盘递了进来。是一壶酒和一只烤鸡,暗格里冷冷地传来声音,“吃吧,喝吧,最好的饭是离别饭,最好的酒是断头酒,饱饱地上路吧!”

    哎呦,二人心里咯噔一下,“哎吆!啊吁!咋没想到这儿呐?!”

    两人霎时大脑一片空白。狼王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突然他捂住肚子拼命地呕吐起来,仿佛他的胃里有一万条蚯蚓。

    九尾狐疯了似的抓起一个鸡腿,“咕咕咕”塞满嘴里,他拼命地大嚼起来,然后又用力塞进更多的一些。突地,他俩眼珠儿直溜溜地盯着天花板,噎住了。他猛地抓过酒壶,咕咚咚咚“亏儿”一声,一口酒呛进了嗓子眼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人儿虚得像一堆棉花团儿似的。

    入夜灯熄了,二人背靠着背坐在地板上,他们失眠了,脸儿红红的,就像斗败了的公鸡。

    午夜,静,静得可怕。几个白影自黑暗里从天而降,悄无声息。他们一跳一跳地来到狼王和九尾狐面前,只听一个声音喋喋地叫着:“黑无常,你多久没吃人的心肝儿啦?!”只听另一个声音又枭枭响起,“有大半个月了吧,今天这俩货怎样??嗯——?怎样啊白无常?!”黑无常问道。

    “凑合吧,这俩肚子扁扁的,没吃食啊!”白无常轻轻摇了摇头。

    “我那把掏心的弯把刀儿昨晚吃酒时忘阎王殿里了,你的在吗?”黑无常问道。

    “在倒是在,就是刀口钝了些,得使劲拉啊!”白无常回道。

    不由分说,几个白影把狼王和九尾狐二人紧紧地捆在了两根大柱子上。

    二人被剥去上衣,露出狼王黑黢黢的胸膛和九尾狐白白的肚子,一小鬼口含白酒“噗噗”地喷洒在狼王和九尾狐的胸脯上,不远处传来“嗤啦,嗤啦”的磨刀声。

    狼王脸上的肌肉“突突突”地跳动着,心说:“我狼王浪迹天涯这么多年,苦头吃尽,荣华享尽,没想到临了到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海底,就这么玩完了,嗨——!”他悲从中来,抖动着干硬的嘴唇心潮澎湃。

    九尾狐“突”地眼睛一亮,他双手一晃暗运神功想要解脱绳索,怎奈越运神功绳索越紧,这比捆龙锁还霸道的绳子啊!他长叹一口气儿,“罢了,哎吁俺这命呐,临了还是个没心肝的壳儿,可惜了多年的修行啊。”他连连摇头。

    白无常拍了拍狼王的肚子,口中喃喃自语,“哎吆,瘦,瘦了些儿吧?!”狼王一咬牙,“尔等少废话!取去便是。老狼俺活该折在此处,俺认喽!”这狼王一番话慷慨激昂。

    白无常自怀中掏出一把弯刀,伸手触了触狼王结实的胸膛。狼王“吸溜”打了一个冷战,心说:“这就要掏心呐!哎吆,这阴魂的手好凉啊!”

    白无常摸摸老狼左侧第二根肋骨,“嗯三、四。”他按住了数到了第四根肋骨,拔刀出鞘。一把发着紫莹莹光儿的小弯刀在狼王第四根肋骨上敲了敲冷声道:“老黑,把锤子拿过来,先敲断他的肋骨才好掏后面的心儿。”

    黑无常哎吆一声,“老白啊,俺的锤子不是上次用力过猛断把儿了么,哎呀那么麻烦,拿砖头敲不是一样嘛!嘿嘿嘿。”黑无常冷冷地递过来半截砖头。

    白无常拿着砖头,先把砖头在狼王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上印了印心说:“打这儿,嗯,得对个准儿。”老狼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喘着气儿,此时他感觉喉咙发紧,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钢钩钩住了喉管儿,“啊呀!哞呀!(哞呀其实就是妈呀,他此时舌头已僵硬)”老狼终于发出惊悚的一声吼叫:“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回家!——‘呼呼’老子肉儿腥,那老小子——肉,呃,好吃!嗬儿,嗬儿,嗬儿……”老狼拼命呼吸最后一丝儿的空气,仿佛已经被切断了喉管。

    九尾狐耳闻目睹,早已“咳咳咳”地连声咳嗽,“没用的家伙!这几年你前前后后吃了老子多少只鸡?!给老子吐出来——!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嗯——?!嗯——!!!”九尾狐气得直打哆嗦。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一蹦一蹦来到九尾狐跟前,他大手“倏”地伸出,“啪”地一声手背儿斜拍在九尾狐白白胖胖的胸脯上。九尾狐“突”地身体触电般地一个激灵心说:“下手了?!”黑无常阴恻恻地冷笑道:“这个白老头,用什么刀子。俺直接用金刚指由肚子里插入掏了出来如何?!”那边白无常嘿嘿一乐大声说:“如此,好极!俺的刀子又延长了切割的寿命。”

    九尾狐牙齿咬得“咯嘣嘣”响,心说:“俺老胡今天毁了,碰到这俩活阎王。”说时迟那时快,黑无常一只大手形如爪子,“叭”地一声敲在九尾狐的肚子上,九尾狐“嗷”地一声惨叫,头发炸毛,魂儿都震飞了。

    “啪”地一声,电灯雪亮。金麒麟扯掉糊在脸上的黑油纸,小虫儿扯掉糊在脸上的白油纸。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麒麟拍着肚子笑弯了腰,“哎吆哈哈哈,肝儿疼,疼疼,哎呦哈哈哈,出人命啦,哈哈哈哈……”

    小虫儿在地上打着滚儿,扑棱着两条腿,手儿兀自舞动着,他哈哈哈地狂笑着,笑出了眼泪。

    茉莉儿跑了出来,她使劲地拍着手,兴奋地尖叫着:“好啊,好啊,好啊!……”手儿拍红了。

    “哎吆!啊——吁!”老狼一闭眼儿,“丢人呐!阴沟里翻船啦,哎吆,啊——吁!”他的脸儿臊得通红。

    “哎呀,哎呀呀呀真阴毒呀!你们两个老东西!俺打了一辈子的鹰倒让鹰啄瞎了眼睛!”九尾狐牙儿咬得“咯嘣嘣”响,一口气儿没上来,他“齁儿,齁儿”急促地喘息着,身子机械地抖动着,脸色铁青得像一片灰纸。

    一身白衣服的小虫儿和一身黑衣服的金麒麟松开紧紧捆绑住狼王和九尾狐的绳子走了。

    “哎吆,俺的狐哥呀,咱哥俩今儿个丢大人啦—— 哎吆哇!”二人穿上衣服,狼王紧紧地拥抱了九尾狐。“狐哥啊,咱还活着呀,活着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狼王发出干嚎似的笑声,他们抓过酒壶你一口我一口儿,又大嚼起烤鸡来。九尾狐“咯嘣嘣”地撕咬着鸡头,突然他们又拥抱在了一起,大哭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嚎着。哎吆!一会儿他们又破涕为笑,“咱们还活着,活着!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醉了,平时那么大酒量的两个人今晚一壶酒竟然烂醉如泥了。他们打起了响亮的鼾声,他们是笑着入睡的,他们终于睡了一个入狱以来最美的觉儿。九尾狐居然没有磨牙!

    啊,夜风温柔地拂过每个人的心灵 ,尽管有些困难和忧愁,但我们的心是善良和快乐的。小朋友,你们说是不是呀?叔叔讲的这个故事呀是自己编的,是想逗小朋友个乐儿,吓唬坏人的。我们是好人就不用害怕哦。

    好的,下次叔叔给你们讲不那么吓唬人的故事好不好呀?但我们总要一点点长大的,所以我们会越来越勇敢是不是呀?好啦,小朋友们,我们下回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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