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住院了,这一次是取掉腿上的钢板。
这样,白天夜里都得有人在跟前。白天里,我的儿子在那儿;夜里,从今起,我就得晚上在那儿了。
洗过澡,吃过晚饭后,我带上已准备好的十个五角的硬币(老婆说是可以用医院里的微波炉蒸饭用,一次五角钱)。然后,骑上了电动车就往医院里面赶。
到了医院,我这才发现,车棚里还是有许多的电动车。只是,相较于白天里又少了一些。很快,我就在车棚里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接着,就向住院部慢慢地走过来。
医院有两个门:一南一北。正门在南面,而住院部在北门边。从北门一进来,也就是住院部。
从我们住的地方往医院来,又是北门比较近。所以,正常的情况下,我们都是从北门进。只是,上次疫情期间,只开了一个南门。所以,我们又不得不从南门进了。路,也就比现在的远了些。
到了住院部,我来到了电梯间。同样地,这里,夜晚又比白天里的人少了许多。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现在人们的生活条件好了,可是医院里的病人怎么反而是还多了呢?简直是像赶集似的,真的是叫人无语了。
到了病房里,也是人满为患了。本来听医生说,取下了钢板,两三天就能回家了。可老婆怕感染,说等拆了线再回家。如此,也就只好再等半月了。
这间病房里有三张病床,住的全是女的。靠里的一张,是个老奶奶,精瘦精瘦的,听说她已有91岁了。中间的一张,和我老婆差不多大小,五十上下。 两家人都像农村人,朴实、和善。至于是什么病症,我也就没有多问了。
我去时已是晚上的八点多钟了,同老婆说了一会儿话。兴许刚过九点钟,里面的老奶奶就嚷嚷着叫关灯了。
不久,中间的那张床也叫我把门口过道的灯给关了。这下,只有卫生间的灯还开着,透过门下的百页窗的缝隙,屋里还有一点的微光。
这时,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才晚上的九点半钟。平常的这个时候,我的家里可是灯火通明的啊!
不久,就传来了打呼声,显然,是里面的那个老奶奶发出的。寂静的空间欲发地响亮。
我躺在靠近门口的折叠椅改成的硬床上,下面铺的是从医院租来的被褥,身上盖的是从家里带来的小薄被。空调的冷风正从天棚顶上的阁窗不间断地直往我的身上吹。 此时,病房内的鼾声已是此起彼伏的了。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是迷糊着,却又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十点多钟时,中间病床的老公回来了。我跟他说了空调风对着我吹受不了,他随即调了几下,风向上吹去了。 不久,男人也在中间过道的折叠椅的床上睡下了。
他睡的方向和我是头对头。呼吸的空气里有他那边鼻腔呼出的味儿,我左侧右卧睡才能避开来。
夜里,我是仰着睡,左侧睡,右卧睡,在一个只有三十公分宽的折叠椅床上是怎么都睡不好。就这样迷糊着。不久,我看了下时间,已是凌晨的两点钟了。
至此,隔壁的两家人都有人用过卫生间了,而我家那口儿,床上是一点的动静也没有,就这样一直保持到天亮。可见,她睡得还比较好。
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很少在空调房里睡觉的我,受了一夜的冷风,又没有枕枕头,早起,我的脑袋是晕晕乎乎的。一脸的浮肿相,两个眼袋也大,脸蜡黄蜡黄的,一副病容。
不成想的是,我是来陪护病人的,弄得我倒像是个生了病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