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洒了人一身,斑驳了韶华,斑驳了时光。
那一年,我们有最素净的笑容,最没心没肺的笑声。
蔚蓝悠远的天,像极了一个人蔚然而深秀的眉宇。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等你说完当年没说完的话。
还记得这个开满紫藤花的七彩长廊吗?那些年我们曾在这里晨读。
许多个清晨,我们带着起床气,打着哈欠,在晨光熹微中不情不愿地拿着书来到这里,
却发现和风熏柳,花香醉人,鸟鸣声声入耳的早晨原来竟是这般的美好。
那些年的我们,曾在这里追逐打闹,在这里说悄悄话说八卦,在这里一遍遍唱《千千阙歌》疯狂碾压路人的耳朵,也曾在这里负手读诗。
“在年轻的时候,
在那些充满了阳光的长长的下午,
我无所事事,也无所怕惧,
只因为我知道,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种永远的等待。
挫折会来,也会过去,热泪会流下,也会收起,
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气馁的,
因为,我有着长长的一生,
而你,你一定会来。”
也有这样孤单的时刻,
路灯下的长廊,
一人一猫对望。
忘了是什么缘故就落了单,
也许是室友都忙着去谈恋爱了,
也许仅仅是心情不好,想自己跟自己待一会儿。
繁花盛开时的校园,是恋爱的季节,空气中都是浪漫的味道。
每天都有美丽的故事上演,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的,好事多磨的,不打不相识的,
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银杏树叶飘飞时的校园,生命多了一种苍茫、寂寥、摄人心魄的美。
某年深秋,淅淅沥沥下了一夜雨后,晨起出门,被整个世界金黄的银杏树叶美哭了。
"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大抵不过如此吧!
而落雪时的校园,又是另一番感受。
08年冬,雪
晨起,雪已住,举目皆白。
远处的路灯仍亮着,
昏黄的光晕,恍如隔世。
09年冬,大雪
一场大雪,带来一群人的狂欢。
铲雪的间隙,我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张牙舞爪地“雪山论剑”;
有调皮的男生,像皮球一样,在厚厚的雪地里滚来滚去;
期末考之前的晚上,在宿舍那条大斜坡上玩滑雪,一群人坐纸壳箱子俯冲而下,兴奋地呼喊尖叫……
喔,堆雪人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路灯下的雪地,深深浅浅的脚印。
10年冬,微雪
当整个世界变成了无比温柔的童话世界,
你能听到雪花落地上的声音、能回想起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吗?
教学楼白天是这样的,
大气、恢弘。
灰色的色调,透着一种古香古色、典雅和怀旧的味道,
似乎这里发生过许多陈年旧事,像电影往事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碰出很多流金岁月。
晚上则是这样的。
曾在这里放水灯,那个男孩有好看的侧脸。
曾在这里放孔明灯,一个个孔明灯像圆鼓鼓的热气球一样呼哧哧飞上天,
心里忽得就蒸腾起无尽欢喜。
校庆晚会也是在这里,晚会灯光探照灯一样,
扫过乌央乌央的人群,扫过一张张青春无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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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我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哒哒哒奔腾在回寝的路上。
偶一回身,呀,那太阳竟是紫色的!
教学楼里的阳光走廊,虽冬冷夏热,然有趣得紧,
平时各自奔忙见不到的人,在这里一定碰得到,
因为此处是通往左右两侧教学楼的必经之地,跟兵家必争之地一样重要。
每次经过这里,我总会想到丝绸之路、茶马古道和西部走廊之类的,尽管他们风马牛不相及。
天气晴好的日子里,透过长廊两侧的落地窗,阳光会肆无忌惮地照耀在这里,
空气中暖暖的、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所以阳光满满的午后,我喜欢一个人在这里慢慢地踱步。
把五指摊开,朝着阳光的方向,微眯着眼,有一道道光束会穿越我的手指,调皮地跳到我的脸上。
良久,低下头去,洒了一地的阳光,像百褶裙上细细碎碎的花纹,像袅袅哨音中的婉转,让人回想
起一种寻寻觅觅的花间爱情。
然后总有一句话会蹦上心头:“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个世上。”
不管上什么课,黑板两边总有那么两排保留曲目,一曰美森BEC优势日本语XX考研宣讲会;
一曰某日某在此丢失某物,电话XXXXX,不胜感激必有重谢。
曾在这里睡过觉,吃过东西,玩过手机,紧张地替没来的同学逃点名……
寒冬腊月北风呼号的时候,教室窗户会哗啦啦不停地响,
有时像鬼屋一样惊心动魄。
屋子里也并不保暖,四面透风,大家瑟缩着,紧靠在一起取暖,念叨着:怎么还不下课,怎么还不下课……
当年很难熬,如今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却是大家靠在一起的温暖。
12年毕业前的夏天,徒弟在这里看书备战日语二级,老大玩手机,时不时就消失不见出去煲电话粥,我优哉游哉看《红楼梦》聊以解闷。
后排的窗户洞开,凉风习习,蝉鸣阵阵,记忆中无比惬意欢快的夏天……
还记不记得,这样的傍晚,晚风吹来广播台的招牌旋律,发丝被夕阳染得金黄。
这样的一天天,这样的四年。
还记不记得,宿舍楼前老树,树上的喜鹊窝不知何时不见了,树下还埋着我一只乌龟。
某个风雨后,寝室楼上方天空惊现如此完美的彩虹,整栋楼的人都沸腾了。
校园里的小树林,那年我边走边唱《校服的裙摆》,
一个兴奋,把徒儿的矿泉水瓶飞掷了出去,
吓得前面俩男生花容失色。
那些年,许多个夜晚,我都拉着徒儿,跑到体育馆看帅哥跳街舞。
两个大花痴,对着一群帅哥美好的容颜和美好的肉体,垂涎欲滴,兴奋得嗷嗷叫。
有时也不用特意绕道跑去,体育馆就在我们看电影的机房外面,近的很。
因为经常去机房看电影,考试周的时候我都去开小差,真是没少往里投银子。
西区故事,以前上课看漫画就靠它了。
还经常去租电影看,一块钱一张碟,回寝几个人围着老大的电脑,人手半个西瓜,边吃边看。
经常还要屯好一大堆零食:烤玉米、瓜子、花生豆、薯片,
一群人,对着电影里的情节,傻吃,傻笑。
图书馆,修建得很艺术。
在这里我们度过了很多时光。
我总喜欢挑靠窗的位置,摊开书,想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心事。
对了,里面还有机房可随时随地上网看电影,很赞。
但是有个不好的记忆,就是每年选课时跟打仗一样,兵荒马乱。
一大早就要去机房抢占座位,往往要在机房耗上一天,午饭我们都是轮班去吃,要留下人守阵地。
这种时候我倒还没那么煎熬,一边追剧一边等嘛,一天下来能连看好几部电影。
我们的宿舍区,场地宽敞开阔,在这儿打过羽毛球,溜过旱冰,玩过诚实勇敢,结果输了抱大树。
吉他社的乐队经常周末于此开音乐会,轮滑协会也不甘示弱,相当热闹。
有时上午八九点就隐约听到楼下有音乐声响起,一跃而起,跳至窗口往下一看,果然是吉他社在调试设备!
把我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坐等他们开场。
吉他社一学弟唱功了得,有一次一起去K歌,他几首《老男孩》《听海》《你是我的眼》《突然好想你》唱下来,真是倍儿好听!
我经常跑去老图书馆听他们乐队排练,极爱架子鼓的动感。还去过学校门口的酒吧听他们唱歌。
街舞社团也常来此炫舞,其中一人是我带过的学生,倍儿帅,倍儿酷,身材倍儿好,就是不爱学习。当年费了不少唇舌对他循循善诱,到底没能阻止他从我的课堂逃去街舞社团斗舞。对我态度倒始终好,不曾怒目相向,他也没那胆儿,我踹人的功力还是相当了得的。
我们的宿舍。
外面下雨的时候、下雪的时候,我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窝在寝室看电影、读小说、聊八卦,侃大山。
屋外大雨滂沱,或大雪纷飞,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是我们觉得最幸福的时刻。
常常在寝室关起门来吃火锅。越被禁止的事情,干起来越快乐。
而且,火锅真心好吃。
通往老图书馆的路。
老图书馆真是个我喜欢的地儿啊,社团办公室都在那儿,
听乐队排练在那儿,让艺术系的学生教我画画也是在那儿,那边有个画室,我很喜欢。
每次画画前他们两个男生都贴心地帮我削好铅笔,我曾一度摩拳擦掌发誓好好学的,奈何两个师傅不给力,没教几天就跑去谈恋爱玩摄影,把我扔下不管了!呜呼哀哉!
夜晚昏黄的路灯,广播台讲鬼故事一样“夺人魂魄”的夜间节目经常响起。
好多个夜晚都这样压马路,至于聊了些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深秋落雨时节,撑伞去上课的路上。
曾经每天熟悉的画面,熟悉的时光,你和我距离不过肩碰肩。
毕业季跳蚤市场,热闹非常,每年都有赶集般的兴奋感。我们老师还跑来凑过热闹。
从这里淘了不少小玩意儿,徒儿破天荒地买了把木吉他,我满心雀跃地准备好手机拍下她弹唱的帅气瞬间,
谁说不会弹吉他就不能装文艺范儿,有吉他在手就可以!
谁料她装模作样地拨弦,居然来了首《小毛驴》!
后来她就弹过两回好像,还一直光弹音节来着,到毕业我也没听到她弹的曲子。
当年有帅哥晚上于此弹吉他唱《老男孩》,旁边一瓶瓶啤酒冒着恣肆的泡沫,
狂欢代替离别的愁绪,随电吉他的声音,升腾在工大的夜晚,久久不去。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
我猜到山花烂漫,就跑回去看那山花。
当沧海变桑田,篮球场变成了网球场,
当记忆都蒙上了温柔的暖色,
你们,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