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广田村坷木坑的时光,是安静的,是清明的。我一直只知道它是广田村的一小部分,直到我又亲自去了我姨的老屋所在的位置,问到隔壁的那个婶婶,我才确定它的名字。
立春之后的第八天,具体说就是二零二六年二月十二日,突然有一种念想,我要去审视这个我从小到大经常居住过的地方。
廖老师是省美术协会的会员,他出过一本绘本,叫《心灵的月光》,我看了,里头的插图很有梦幻的感觉,这正好符合我在我姨家居住过的日子,我想请他帮我绘制一些合适的画。
大家都知道,我出过一本散文集《逝水流年》,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出一本绘本,或者是出一本纪实性散文,反应当代村庄的变化。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初春时节,当我再次置身于这个我童年经常居住和玩耍的地方,我的感触是深刻的,是与众不同的。

我是在下午三点多一点的时候到达我大姨家的,离县城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廖老师坐我的车一起去,我想起大姨小时候载我去县城的情景,1990年到2026年,穿越了多少的光阴,大马路的变化是很大的,以前的石子路再也看不见,车轮陷进石子路里的缓慢节奏,我仿佛还能听到大姨深深的喘息声。
如今,我一脚油门,就到了我马路边我大姨的新家,三层的房子,前面都弄了瓷板,看上去还跟新的一样。我停好了车,把那箱苹果放到客厅的时候,大姨才出来。看她精神不是太好,我说,大姨,你怎么了?
大姨说:“腰疼。” 我忙说:“大姨,你休息,你休息,这个是廖老师,我带他一起来这里玩一下,等下去你老屋那里看一看,我想叫他帮忙画一张画,就是你老屋的样子。”
大姨不知道我干嘛,她也没说什么。我说我先进去,晚点你睡一会,我们等会出来,再喝茶。
因为我没有和我大姨打招呼。我想她应该在家,所以就没有提前电话和她说,因为她已经也老了,时常有点病痛,我知道的,就是她的腰有点增生,另外就是她的左手用不了力。我不想增加她的负担,所以也就没有和她说要来。
作为一个要写这个记忆中的小村庄的人,我还有些不好意思去打扰,我生怕她会忌讳这些。我希望很多事情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作家,而是因为我曾是这里的一员,他们惦记我,而我也惦记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