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女孩的手

在新二路菜市场,有一个卖西红柿的摊位,摊主是小两口,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孩不常见,见过两三次,每次去女孩都在,这个女孩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女孩中等身材,微胖,留着披肩长发,刘海向后梳着,在头顶绑成个小马尾,脸上画着较浓的妆容,浓眉大眼,看起来很精神。穿着较休闲,算不上时髦但绝不土气。


走进菜市场,远远就能听见女孩洪亮略带沙哑的叫卖声:“西红柿,西红柿,正宗的普罗旺斯水果西红柿。”女孩只卖西红柿,从东到西再到北,整个货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颜色绯红的西红柿。自从去年夏天无意中买了她家的西红柿,觉得果肉饱满,味道很像小时候自家地里的,就经常在这买。


每次女孩都很热情,不断介绍她家的柿子从哪运来的,绝对纯天然,虽然我对“纯天然”这几个字多少有点怀疑,但看到她一本真经、一脸诚恳的样子,也就相信了。


今天,像往常一样,我照例去她家买西红柿,当挑好了柿子,算好了帐,付完钱,女孩把袋子递给我时,我猛然看见了女孩的手,那双手令我吃惊,完全不是那个年龄的女子该有的,那手干裂、粗糙,手上的纹路很清晰,指甲肉千处肉皮立起,有红色的血印,像松树皮。


我不禁对她肃然起敬,看她娴熟地从腰间扯下一个塑料袋递给顾客,背上挂着一个纸板广告牌,上面写着“十元三斤”。能想象得到,她用那双手装货、卸货、搬运、码货,没有一点矫情,没有一丝娇气,俨然就是女汉子。


我欣赏这样的女孩,靠自己的双手有尊严地活着。

与美好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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