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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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你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听一宿梵唱,不为参悟

只为寻找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瞬

我飞羽成仙,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日,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仓央嘉措《那一世》

又做梦了,梦里依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罕见的蓝花,每朵蓝花儿均伸出一条条长长细细的花瓣,花瓣向下弯曲,如舞蹈小姑娘柔软的腰肢,惹人爱怜。花瓣上延展出娇嫩纤细的花蕊,娇娇柔柔,晶莹纤细,不小心一碰,就会香消玉殒,然而这如触须般的蕊,那么渴望向上,这些花儿的精华,紧紧围绕着花芯,抱着团葳蕤向上,共同绽放生命的精彩。

一朵蓝,又一朵蓝,共同绘成一片蓝的海洋,我醉了。梦里,我醉在这蓝色彼岸花海里。三生石上,缘定三生,彼岸花开,永不言弃。灼灼其华,耀人眼目。

朦胧中,前方是一座桥,桥边伫立一个模糊的男子背影,青竹般高大挺拔。起雾了,花海朦胧,小桥朦胧,那背影也朦胧。欲想看清晰,却越发朦胧。     

            (一)

我要死了。

刚刚大学毕业,刚刚找到了心仪的单位,刚刚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美妙时刻,我却要死了。

单位组织体检,尿毒症中晚期。那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医生,不无惋惜地拿着我的病历,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们共同努力,赶紧寻找合适的肾源,否则……”否则之后,没有否则。

我自己能怎么办呢,爸爸是常年老病号,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我陪着爸爸去医院,挂号,拿药,熬药,他的脸色永远泛着灰白,高大的腰身已经佝偻,经常咳嗽不断,走一步喘三回。妈妈因为常年照顾爸爸,近两年身体彻底垮下来,原本红润的面庞,因为少眠有些浮肿,高血压,高血脂,冠心病,心脏老是偷停。

二老不要说捐肾,他们能好好保重自己,不作妖不去医院,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对,我还有个长我四岁的姐姐。姐姐听我这唯一的妹妹得了尿毒症,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姐姐说什么都要给我捐肾,我抱着姐姐,激动得热泪盈眶,多亏我还有一个亲亲姐姐。我在心里暗自庆幸。

那天晚上姐夫找到我,刚一见面“噗通”就给我跪下,哀求我救救他们一家人,姐夫说他们有一双儿女,姐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大家子人可怎么过。姐夫看我的眼神,就仿佛我是杀他们一家子幸福的凶手。

我退缩了,决定不再为难我可怜的姐姐,让她做左手右手的选择。我跟姐夫保证,罢了罢了,这就是我安好的命啊,姐夫你别担心,我就是立刻马上死了,也不让姐姐捐肾,你放心回去吧。姐夫红着脸走了,嘴里连连说着“对不起。”

生死面前,我理解。

对,没错,我就是安好,年方二十二岁,身高170,肤白貌美,身材姣好。我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应聘一家世界500强企业,刚要开启我美好人生的时刻,却发现了要命的尿毒症。我真的很不甘心,从小到大我是爸爸妈妈的乖乖女,是人们眼中“别人家孩子”,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我就要香消玉殒,从此人间消失,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我在我的病友群发了我的个人情况信息,群内一片哗然。有惋惜的,有流泪的,有同情的,有怨老天不公的。尿毒症,短时间内寻找到肾源,谈何容易,不说天方夜谭,也是差不多啊!

忽然一个群里大哥发来一段话:妹子,实在不行死马就当活马医吧,你去癌症病友群发条征婚启事,内容是:捐赠肾源,本小姐愿以身相许,愿陪伴他到生命最后一刻。

我看着那大哥的信息,露出苍白无力的笑,这样子好吗,我这内心澄澈清明的小姑娘,对爱情有如此纯洁美好的憧憬,看婚姻是如此庄严神圣。这样赤裸裸满满铜臭味地拿到前面,去出卖我尚未萌芽的爱情,真的好吗?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窗外月亮温柔地悬挂于苍穹,天空碧蓝如洗,蛐蛐唱着优雅的小夜曲,打开一扇窗子,有微风轻抚“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我喜欢这如水的夜,喜欢这世界的美好与静谧。我想起前面小街里的清炖鸡,胖姐烤肠,赵家豆腐脑,石家烧饼。尤其是那石家烧饼,就坐落在我上学路上的胡同里,记得读高中时,早起上学,匆匆起床,来不及吃早饭,就买一个五毛钱的缸炉烧饼,烧饼层次分明,表皮点缀一层密密麻麻芝麻,咬一口又香又脆,烧饼冒着丝丝热气,我一边倒着手,一边斯哈着往嘴里塞,如果有幸再配上丝滑软糯的赵家豆腐脑,那简直就是绝配。

再往前走,那个离家很近的公园,公园里有傻乎乎的孔雀在开屏,有机灵的猴子在上蹿下跳,有高高的长颈鹿在吃高树上的嫩叶子,有脾气坏坏的老虎在嗷嗷叫。

我喜欢坐那架秋千,一边慢悠悠地荡,一边欣赏园子里的风景,看各式各样的动物,阳光温暖,树影婆娑,时光慢慢流淌。这时候你会感受岁月静好,日子很慢很慢,时光很美很美。  牵牛花儿该吹喇叭了吧?风中摇曳的格桑花在唱什么歌?蚂蚁打架了,麻雀在树梢正开会,呢喃细语的燕子什么时候启程远航?

我心里一阵难过,这一切都要和我说拜拜了,我再也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嗅不到了,大地轻浅的呼吸,空气里微微的甜,都那么珍贵美好。我真的不敢想下去,我是多么舍不得啊!     

        (二)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肿瘤病友群。哈,真让我搜到了,毫不犹豫,点击加入。我想起那位大哥的话,死马当作活马医,有什么办法呢,我的需要很简单,我只是想活着!此时此刻,我觉得生命是如此宝贵,我真的真的想活着,观世音菩萨保佑!我心里暗暗祈祷。

手一抖,我的征婚启事发出去:本人,女,B型血,芳龄二十二,以婚求肾。想了想,我在启事的末尾加了一句话,请原谅我的卑微和龌龊。发完了,我“啪”地把手机甩在床上,似甩掉烫手的山芋,半天不敢碰。

我呆坐着,懒懒地半天一动不动。这件事过去十多天,没有任何动静,我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要,你就给。算了,万分之一的可能,幸运怎么会砸到我的头上。我已经很努力了,一切就交给命运来决定。我长长出了口郁气,上下几千年地胡思乱想。

忽然,手机“叮铃”来一则消息:某男,同款B型血,有肾可婚,详情面谈。后面还留了手机号,地址。地址竟然是我喜欢的小公园,秋千架旁。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渴望和胆怯,仿佛是要赴第一次约会,小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厉害。那个下午,阳光斜斜地照着,给公园镀上了一层金,微风习习,一切仿佛童话般美丽。我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风衣,乳白色裙式风衣,显得我身材凹凸有致,曼妙迷人,配上我飘逸的长发,戴上我茶色墨镜,又美又飒,我被镜中的自己迷住了,看着看着,不禁慨然长叹,可怜啊,如此俏佳人。

远远地我看到秋千旁的青年,我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他呢,似一杆青竹,清爽干净,“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不知怎么,想起晏几道的这句词。待到近前,高高的个子,清瘦的姿容,隆鼻,眼睛大大的,清眸里有一丝病容与疲惫。仿佛天外来客,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脱俗。

我心如撞鹿,脸颊红彤彤的,一向神色自若的我,竟然有些慌张,手足有些无措,如果不是这个场合见面,真有“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感。

是宝黛初相识?是似曾相识燕归来?是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原来是你,我五百年前的旧相识。

冥冥中,命运似乎早有安排,我在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安好,有点出息,什么大风大浪你没见过啊,记住了,你不是来相亲,你是来买命的,OK,你懂的!”

我使劲拍拍脑袋,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远处的青年大步走向我,像一束流动的光,他的双眸在熠熠闪烁,“你好,我是林浩,你是安好?”低沉的男中音,听起来清泉般悦耳。

“你好,我是安好。”然后我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浩的神色也有些拘谨,慌张,但总归是好于我。林浩介绍他自己。他说年方26,毕业于南京大学计算机专业,就职于某科研所。本打算大学毕业后,与热恋四年的女友步入婚姻殿堂,谁知道婚检时发现骨癌,原来浑身骨头疼痛,他一直以为是锻炼疲惫所致,结果跟噩耗撞个满怀,女朋友也吹了。他的病必须找合适的骨髓配型,去年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骨髓,手术却失败了,再找那个献骨髓的人,却不知所踪。他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母亲因为他急累交加,一病归西。父亲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花光所有积蓄,能借的也全都借了,林浩抬抬手,看着我说,看来我是没有希望了。

我看着这个俊朗青年,想安慰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感觉自己是要偷他肾的蟊贼,赶紧保证说:“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我终于没残忍地说出“捐肾”两个字。林浩微微一笑,春日暖阳般,一下子照亮我心中阴霾。

“我不是要你对我好,我想等我走了以后,你代我照看我父亲,我走了,他孤单一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看着这个青竹一样的男子,他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没有替自己筹谋,只一心想着孤独的老父亲,忽然我很心疼他。急忙鸡啄米似的点头答应着。林浩到底是男人,说话办事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谈妥我们的约定,然后一条一条落实到纸上。

最后我们一起走进婚姻登记处,就这样我跟第一次见面的人领了结婚证。我们的时间很紧,耽搁不得。我手里抚摸着鲜红的小本本,原来觉得离自己那么遥远的婚姻,忽然就蹦蹦跳跳来了,我竟然成了已婚人士。不知道怎么,心中涌起非常珍重的情绪,有生之年,能和这样青松翠竹一样的男人结婚领证,即使死了,也是值了。尽管这只是一个名义的婚姻。

我和林浩约定,各人都住自己家里,不和家人说结婚的事。但是两人不能断了联系,密切关注病情的发展变化。

终究这样的夫妻情,比纸还薄啊!我走出婚姻登记处,如是想。 

          (三)

从我拿回小本本那天开始,就多了一件事,每天给林浩报备,说一句实在的话,就是汇报各自病情发展情况。

林浩这个陌生的“老公”,很幽默,有时候发一首打油诗,总结自己的病情,有一次和我讲述他一个八岁小病友的故事,说那孩子有多乖巧多坚强,看着真让人心疼。林浩是理工男,没想到他知识面很丰富,那天他给我发了一首小诗,竟然是戴望舒的《雨巷》。他发了语音留言,我打开手机,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缓缓地流淌出来“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缝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声音那么好听,那么悦耳,我仿佛看到了悠长的雨巷,嗅到了丁香的花香,我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听得我泪流满面,不能自已。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林浩读的丁香姑娘就是在说我,想着想着,心里又有一丝甜蜜,我嗅到了恋爱的味道,脸一红,又犯起花痴来,我忙敲敲自己的脑袋,安好同学,醒醒吧,想啥呢?

那天夜里,不知道是我想多了没休息好,还是什么原因,我的病情忽然加重,夜里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抢救,医生说每周一次的透析临时加到每周两次,医生对着我直摇头叹息,说寻找肾源医院已经尽力了,不知道我本人有没有新线索。

我使劲摇头,不敢说我和林浩的契约。

我清醒过来,犹豫着该不该跟林浩说一下我住院了,想想终究不是正牌老公,还是算了吧。忽然病房门“咚”地一下,被撞开,抬眼望,林浩气喘吁吁,踉踉跄跄跌进来,直到对上我的目光,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林浩说他天天第一时间看我微信,我的微信像是睡着了,近几日静悄悄地没了一点消息,他吓坏了,打探好久才找到我的病房。

看着他焦急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涌上一丝甜蜜。我说,暂时还没有问题,让他快回去休息,他说什么也不走,开玩笑地跟我说,他得尽到老公的义务,照顾好老婆。羞得我脸红红的。这时,帅医生进来说:“安好,别怪我没提醒你,肾源,肾源!”

医生走了,我俩谁都没说话。住了几天院,我的病情稳定了,林浩这才和我告别回去,我心里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我俩约定好,必须保证微信畅通,谁也不准失联。因为这个原因,这次还互相留了家庭住址。头三天,一切如常,互相发微信问候。第四天,林浩没有发消息,第五天,依然没有他的消息。我有点慌,我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事情,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必须要见到他才放心。我依照他留的地址找到林浩家,是慈眉善目,满目沧桑的林叔叔给我开的门,叔叔把我领到林浩的床前,他虚弱地抬起头,在床上对着我笑,我非常奇怪几天不见,他怎么一下病得这么严重,叔叔说:“林浩从医院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日常吃的药就停了,怎么说也不吃,你是林浩的朋友吧,快帮我劝劝他。”我看着林浩,一下子泪流了下来,帅医生的话他一定是上心了,他不吃药,想要加速自己病情,成全我吗?林浩,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和林浩相顾无言,四目痴痴地对望,仿佛要把对方印在心里。忽然,电话铃响了,林叔叔接起电话,激动地“嗯嗯”着,然后是长长叹息。我连忙走过去,询问发生了什么,叔叔说给林浩捐骨髓的人找到了,他主动要求再次给林浩捐赠骨髓,可是医院说需要手术费五十万,林叔叹着气说,别说五十万,就是一万,我也拿不出啊!这可怎么办?老人捶胸顿足,伤心欲绝。

真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能有机会让这青竹一样的男孩,在这世上活下去,真是太好了。我忙说,叔叔别着急,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林浩眼里也满是泪花,他是高兴、激动、担心、无助,渴望,五味杂陈?

我握着林浩冰凉的手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一阵风似的跑出林浩家,想着我用什么办法尽快地为林浩筹到这笔巨款。灵光一闪,想起了做主播的闺蜜苏畅。对,去找她想想办法。

苏畅听了我和林浩的故事,睁大了眼睛,大概事情的始末和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对我说,真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太感人了。苏畅又说:“安好,你可想好了,他可是你的肾源,你救了他,等于是放弃了你自己,你真确定要这样做吗?”我使劲地点点头,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让这么美好的生命在我眼皮底下消失,只要有一分可能,我都会付出十二分努力去救他。苏畅看到我坚定的眼神,说:“那就好办了,记得读大学时,你做的手工艺品彼岸花吗,那时候卖得多火啊,这回你就借着我的平台,让你的彼岸花,卖到爆,我把黄金时间段给你,你快去做手工吧!余下的交给我。”

一下子想起我的大学,偶然看到蓝色彼岸花,静静的月色下,她悄然绽放,花影婆娑,花瓣轻盈飘逸,仿佛在风中翩翩起舞的精灵,真美啊,美得神秘莫测,美得让人心醉。

于是学设计的我,想把那美留住,就做了一朵绢花,绢花栩栩如生,宛若重生,花瓣上的露珠还闪闪发光呢!

宿舍的伙伴全都喜欢得不得了,鼓动我做了许多,我们在女生宿舍楼前售卖,结果所有人都被我的绢花迷住了,他们说我做的花是有灵魂的,有打动人心的力量,结果那个夏天,不经意间,让我大赚一笔。

回到家,我找出原来做彼岸花的样本,苏畅给我准备了材料,我连夜开始做蓝色彼岸花。第二天,我去找苏畅的时候,苏畅已经准备好了直播,她把我和林浩的故事,写成一篇感人的小故事,名曰:彼岸花开,生命与爱竞放。她声泪俱下地跟她粉丝讲着林浩,讲着我,对生的渴望,对爱的执着与奉献,然后紧扣主题,讲了她为什么做彼岸花募捐活动,苏畅说,今天我希望通过我的募捐,改写故事的结尾,为追求生命之火,爱情之光助燃,朋友们一定要捧场啊!

苏畅的话音刚落,第一单,竟然有人重金七万元拍第一朵彼岸花,紧接着,几百,几千的订单如雪片似的飞舞,第一天,就募捐了三十二万,第二天仅用了半天的时间,五十万的手术费募捐成功了。

我含着热泪,一次次感谢着那么多陌生的好心人,一辈子可能我们都素昧平生,但你们的爱通过那神秘的彼岸花,让我感受到你的柔情,你的真诚,你无私的爱。

同时我更感谢好闺蜜苏畅,她的创意与热心帮助让我达成心愿。

第三天,我联系医院,给林浩做骨髓手术。这一次手术整整进行了八个小时,手术室外,我和林叔怀着焦急、忐忑的心情等待,来回踱步。手术灯熄灭了,白大褂兴奋地出来说,手术非常成功。

我一下子泪流满面。

接下来,在医院等待林浩醒来,出院后回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林浩的指标一天天好转,林浩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提醒我去透析,我才想起自己也是病危之人。

我主动回医院接受检查,准备接下来的透析。那个俊朗的主治男医生,给我检查完说:“怪了,真是奇了怪了,你这么多天没做透析,怎么没加重,反倒减轻了呢,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医生告诉我,透析一周一次就可以了,他说我的肾好像被洗过,症状轻了许多。

又过半年,我不用做透析了。我的身体奇迹般地一天一天好起来。

又做梦了,又梦到那一片蓝。我醉了,那蓝,依然蓝得耀眼,蓝得妖娆,蓝得神秘,蓝得宛如精灵,让人挪不开眼。

你这蓝色的彼岸花啊!奈何桥头,孟婆劝饮,几生回顾,只为遇见你。我终于还是醉了,我又看见那青竹一样的背影,浓雾渐渐消隐,人影越来越清晰,蓦然回首,缘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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