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里走进黑暗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呢,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
就在一分钟之前,眼前的事物还都能看得见,尽管没有开灯,可是热水器上微弱的光还是把周遭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睡觉前梳头掉了的没有看到的头发,瓷砖墙上蹭掉的一个小黑点儿,天空月亮透过玻璃洒进来的光,客厅餐桌上叶子变黄的水培竹……
一分钟之后,关上门,眼前漆黑一片,窗帘上的月光在眼前变成了黑色,东南西北周遭的桌子椅子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黑色,融入了黑暗中。
摸索着,一点一点一步挨着一步蹭到了床前,想要喝口水,转过身,双手摸索到了桌子,轻轻地挥动,一点一点去碰触,纸,书,平板,线,却始终摸不到杯子,原来黑暗是这个样子,原来看不见是这个样子,原来从光走进黑暗是这个样子,心慌,心慌,还是心慌,尽管知道打开灯,黑暗就会消失。
静静地站在那里,深呼吸,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回响,再一次伸出手去摸索,去碰触,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在黑暗里,不知道为什么要体会这样的心慌,只是就那样非得在黑暗里找到那个水杯。
终于摸到了杯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喝了一口得来不易的水,光在眼前一点一点地打开,黑暗一点一点的消散,月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洒下一道柔和的影子,跳动的心脏渐渐和缓。
躺回床上,闭眼,静静地体会那一分钟或是两分钟的黑暗,原来,有光的世界是那样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