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老屋

(文章仅以第一人称写作而成)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弟弟出生以后,生活困难,爷爷娶了第三个老婆以后,跟我们家基本就不来往了,我出生以后的奶奶是爷爷的第三个老婆,自己又生了四五个女孩,家里也是家徒四壁,我父亲和我二叔叔是爷爷和第一任的孩子,他们离婚以后,亲奶奶又改嫁去了别的村子。我父母结婚的时候都是靠着我老爷爷那一代帮着盖了房子,成了家。所以虽然住的地方是前后院,但是两家人势同水火。没人任何来往。直到我上学以后回来十多岁以后,两家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其实家里这些破事不想提起来,这都是我小时候听大人们说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想说的就是我为什么小时候会在姥姥家生活几年的原因,不得不捎带交代一下。

        在姥姥家生活的几年是记忆中特别快乐的时光,虽然没有爷爷奶奶的关怀,但是却有姥姥姥爷舅舅舅妈的爱,同龄的小孩子很多,还有表弟表妹都相处的很好。小时候一起去水闸下面去抓小螃蟹,捞小鱼小虾,不知道啥叫害怕,那时候也没人管,嘿嘿,有时候还去下面弄一堆柴火,点一堆火,纯粹就是烧着好玩。。。时光消逝如露如电,蓦然回忆起来,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情景了。

        现在表弟表妹的孩子都已经上了大学了,表弟也从政,有时候在一起聊起来,还是眉飞色舞,印象极其深刻的时光。可是,当成人的城府成熟人生阅历消磨了童年的纯真的时候,人与人之间仿佛又多了许多的隔阂。

        我很久没有回去了,整日在外瞎忙,姥爷去世的时候我年龄还小,也不懂得什么,就只记得很多人哭的很伤心,大姥姥家的几个很久不见的姨妈也都来了,姥爷就葬在家族的墓地里。。。姥姥去世的时候没有回去,因为家庭的变故,我有很多年没有回老家去,错过了对我最好的姥姥的葬礼。她从来不给孩子们添麻烦,包括他去世,也是在门槛摔了一下,然后就一直昏迷,再没有醒过来。这是后来听母亲说的。现在老母亲也都80高龄了,不过庆幸的是,母亲没有遗传她们家族的很厉害的高血压,就是稍微有点高,吃着药控制得还好。

        前几年,大舅因为高血压偏瘫了几年,去世了,这时候我年龄也大了,所以当时的情景记忆又特别的清晰,眼前的情景,儿时的记忆交织,百感交集。

        大舅和二舅两家都盖了新房子,原先姥姥姥爷住的房子就在二舅家前院,没有翻盖,保留了我小时候在这生活的那三间房子的原貌。推开虚掩的两扇破木门,儿时用过的东西见过的老物件居然都在土炕上堆着,纺车、织布机的梭子、作为姥姥嫁妆的炕柜,院子里以前种庄稼养牛用的工具。。。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时光。。。

        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不在住人,旁边成了家里鸡的住所,里面依稀还有一些鸡蛋。。。 不知道是不是二舅故意留下了原来的土院墙,中间只剩下原来一半高了,外面的地在几年前被政府征地征收,作为公园的一部分,种满了各种不认识的树木,有几棵巨大的桃树和洋槐,在路东面,依稀记得好像是几十年前就在的。村子里的土路也都娶了地砖,两边排水沟也修的很好。

      现在二舅年龄也大了,跟舅妈两个人在家里,孩子们平时都在天津做生意,平时也难得回来,哎。当年他结婚的情景我还记得清楚着呢,当时他是二十九,舅妈是大他一岁,就是隔壁村的,那时候二舅年轻,脾气大的很,俩人老是吵架,一吵架姥姥就拿着笤帚过去给二舅一顿打,哈哈,打完俩人啥事都没有了。因为我上学以后会家里上学,也没有空闲经常去,后来还打不打架就不知道了,没当春节去俩人都是和和睦睦的,估计是等我二表弟出生以后家庭负担重了,俩人也没心思吵架了。。。

        去世的大舅脾气很好,跟舅妈两人很少争吵,两个人相敬如宾,一儿一女,和谐的很,三家人分家后都离得不远,我晚上在姥姥家睡觉,吃饭的时候就喜欢去大舅家,甚至有时候想,大舅妈要是我妈妈那该多好。我跟大表弟相差三岁,跟表妹差五岁,经常带着他俩去外面瞎玩,还有大舅的堂兄家有一个表哥,就是智力稍微差些,但是还算好,跟我年龄差不多,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多一些。

      姥爷的辈分是大辈,我跟着也成了大辈,同龄的好几个管我叫表叔的,还有几个辈分更小的。听说姥爷以前区里的干部,姥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姥爷年龄不大就从区里病退回村里生产队务农了,因为这事他俩老是吵架。后来姥爷养了两头牛,平时队里活干完了,就回家铡草喂牛,也有时候铡绿的苞米杆子,拌上麦麸子豆面,喂给两头牛。姥爷没事就叫我小学的知识,20以内的加减法吧大概是,俩人有时候因为这事也会吵上几句,姥爷抽了烟袋,也就不说话了。

          还记起一件事,就是大表弟胆子小,有一次被吓着了,发高烧,不省人事。会看的说是吓着了,丢了魂。村里有个我叫表嫂子的,说会收魂,搞了个仪式,居然真的好了。。。从那以后,家里人当着大表弟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怕吓着他。后来在外地听说他考上了大学,在县里也从政了。这也是后就以后我才知道的。表妹年龄小,老是跟在大家后面,跟小尾巴似的。记得我去吉林当兵以后,她在学校里给我下了封信,我都一直留着,在以后搬了几次家,信也找不到了。这次大舅去世回来,表妹家的老二都两岁了。跟妹夫也是第一次见面,听说也是做生意的。看到他们的生活都很好,自己心里也算有那么一丝安慰。

            小时候的记忆也许是最难忘记的,会永远存在脑海的深处。即便是在梦里也是如此。有时候梦到坏人追自己,没有地方跑的时候就会突然回到姥姥家的院子里。好像那很高大的门洞就是我心底里的庇护所。当大门关上的时候,坏人就没有了。好像每当有不安的情绪出现时,就会做这种梦。虽然老人都不在了,老房子也不在了。曾经回去再看的时候,原来小时候跟姥姥姥爷住的房子也已经成了堆杂物的房间。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世事变迁,斗转星移,时光流逝!留下的只有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怀念和留恋。仿佛转瞬之间,曾经天真烂漫的小孩子都已为人父母,变成了中年人直至老年人,直至变成一捧黄土,想到这,心里不禁一丝的难过。每个人在历史长河中又算什么?放到整个宇宙银河里,或许连个名字都留不下。。。那么人生的意义又在哪呢?

        佛教的唯识学派有一种观点,“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我觉得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如果人有来世的话,还真的是一分钱都带不走,或许只有那么一些残存的记忆会保存下来吧?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要不如何解释有许多人能记得前世的场景呢?而有的人生下来就擅长某一特长,这又如何解释?比如有的人看着傻傻的,但是一听到音乐就手舞足蹈,能够指挥乐队;有的人两三岁就喜欢唱歌,十来岁就能够名家同台表演,这些人我们认为是天才,其实天才是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然而佛教思想却能把这些东西解释的很清楚。说白了就是前世残存的记忆保留的这一生而已。嘿嘿,扯远了!就此打住。

      为什么以此结尾呢?我想了想,觉得全文沉在回忆中,有点感伤,其实人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万物有何尝不是如此?

        李太白有诗句: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大概文曲星也会受到佛教思想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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