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雨季来得绵长而笃定,不像往年那般惹人烦闷。相反,我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期盼下雨,甚至,有点沉迷。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我特别喜欢雨季。
一下雨,心里那个潮湿的开关就被拧开,整个人从干瘪变得柔软、舒展,莫名地开心。
一、想往雨里跑
雨帘一挂下来,我就坐不住了。
想去爬山——踩着湿滑的石阶,看雾气从山谷升起,树叶被洗得发亮,连呼吸都带着水汽的清甜。
想去徒步——走在泥泞的小径上,鞋子沾满草籽和泥土,每走一步都像在和大地交换秘密。
想去骑行——让斜斜的雨丝打在脸上,风裹着雨水从耳边掠过,好像骑进了世界的缝隙里。
甚至,就想直接走进雨里,不撑伞,不躲避,让雨淋透头发、肩膀、衣角。
好像只有被雨水彻底触碰过,身体里积攒的尘土和倦意,才能一并被冲走。
二、或者,找一处听雨的角落
如果不往外跑,那就找一家有院子的咖啡馆。
坐在廊下,看雨水从屋檐滴落,砸进院角的青苔里;手边一杯热咖啡,蒸汽和雨雾缠在一起,分不清是香气还是湿气。雨声在耳边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所有的焦虑都挡在网外。
再不济,坐在窗边也好。隔着玻璃看街上的人匆匆撑伞,看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花,听雨敲打窗棂,一下一下,像在敲我的心事。
实在出不去也没关系——家里窗边的书桌旁,或者榻榻米上,或盘腿,或正襟危坐,或靠着蜷着,怎么舒服怎么来。静静地,任由雨声填满整个房间,填满耳朵,也填满那些平时不敢触碰的思绪。
三、为什么偏偏是今年?
我真不知道这份偏爱从何而来。
或许是雨的节奏,不急不缓,像在替我梳理什么;或许是它让世界变得模糊而温柔,像给万物蒙上一层面纱,看不清远近,便不再慌张。
又或者,我只是想借这场雨,名正言顺地停下来。
不再急着赶路,不再担心错过什么,不再计算得失——雨声里,时间被拉得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内心那些细微的声响:原来我还在,原来我需要这样一段空白。
四、就这样,享受雨声吧
享受它落在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屋檐下、树叶上、积水潭里、窗玻璃上——每一滴雨都有自己的声音,合在一起,却像一首催眠曲,把整个世界哄得安静下来。
好像天地间只剩这一件事:听雨,和听自己的心跳。
如果你也在这个雨季里,莫名地开心,莫名地想去淋雨,或者只想静静坐着——
那我们大概共享着同一种秘密的治愈。
雨还在下,不妨对自己说一句:
不急,慢慢听。
愿这个雨季,你我都能心安理得地"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