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亮的玻璃店门上,贴着两朵大红色的喜庆窗花,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的窗花,在糯米家烘焙店的地面,投下了几枚颜色浅淡的斑驳花影。糯米家烘焙店的店主糯米,正半弯着腰站在了柜台后,将烤盘里盛着的一个个,表面还带着丝丝热气,通体泛起诱人金黄颜色的面包,往已经卖空了的柜台架子上,整整齐齐地逐一码放进着。
来糯米家串门的吴彤,还是喜欢坐在,店里朝向窗口的位置,看着阳光把窗外的一切,给慢慢地拉长。突然,一丝从地板上折来的光,映在了她的鼻梁处,架着的金丝眼镜上,闪着微光的镜框边,顿时泛起了点,带着苍凉的光芒。朝鼻梁架着的眼镜推了推,指尖处微微发白的吴彤,缓慢地攥紧了十根手指,肩膀绷得有些发紧的她,眼神在柜台后站着的糯米,和正坐在自己对面,眼睛紧盯手机的屏幕,一直偷偷发笑的雯子之间,不停地来回游离着。
“哎~现在啊,有些人就快要被那个,叫做爱情的蜜罐,给甜死喽”,后背靠在椅子背上的吴彤,缓慢地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嗓子带着一丝的慵懒,声音散漫的说到,“只顾着自己笑,完全看不到身边的人啊”。
“傻妞,你是在说我吗?”一直站在柜台里面,笑得眉眼翻飞的糯米,突然停住了脸上的笑意,嘴巴微张着看向吴彤说:“哈!我这…不是习惯了嘛”。
听到糯米抢先承认的话,脸上涌起一阵无奈的吴彤,微微地低下了头,抬起一只手朝鼻梁处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上推了推,她的另一只手,捏起放在瓷盘边的一把金属小勺,把勺子圆圆的脑袋,插进了面前那只,盛着温摩卡的马克杯底,不停地快速搅动着,顿时,泛起着徐徐热气的杯面,突然涌出了一层绵密的泡沫。
“宝贝,说你了吗你就认”,往糯米站着的地方里,丢去了一个眼神的吴彤,身体朝前微倾地坐着,她手上的勺子,还在一刻不停地搅动着杯底,撅了撅嘴角后的她,一侧眼角压紧着满脸无奈的说:“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就这样,这么多年了,你这老毛病半点没改”。
停下手里搅动的勺子,说完后的吴彤拿起马克杯,在杯里微凉些的摩卡面上,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后背又靠回椅子背上的她,目光透过鼻梁处架着的镜片,看向站在柜台里,眼神里发着愣的糯米。晃神的糯米在两分半钟以后,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随后便咧开嘴角哈哈哈的笑着,她那爽朗率真的笑声,让烘培店里的空气中,不只有了存存的小麦芬芳。
“哈!我们都出学校这么多年了,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功夫”,被两人给整笑的雯子,把划亮的手机,缓慢地推到了吴彤的桌面前,轻微歪着头的她,指尖指着屏幕上出现的照片,弯起着一对眼角说:“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照片上是三个额前,剪着相同款式的齐刘海,身上穿着同款的运动服,摆出着同款剪刀手照相姿势的女生。三个女生站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黑板前,耳边只有风吹进窗户,吹向黑板面上贴着的,那张“我们毕业了”的板报上时,发出的轻微“嗦嗦”声,这丝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悦与难舍。
青涩的时光,总会在一片闹哄哄中相聚,但后来才发现,在成长中一点点累积起的泛黄颜色,最后却变成了,孤零零离别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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