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了,我就熟悉了饭店里的一些活儿干,洗碗,摘菜,抹桌子,拾掇碗筷,擦地板什么的。在饭店里,除了饭店主管年纪有四十多岁外,其他的服务员都几个附近的跟我大小差不多的女孩子,都是二十来岁上下,饭店里有两个厨子,一个年龄大的,不到五十来岁,一个是刚学厨师毕业的,不过二十来岁。
我刚来到这个饭店里,就不叫我的小名饽饽了,而是我的学名春花,因为我是跟我娘的姓氏,姓刘,所以就叫刘春花,这也是我娘给起的,因为我是春天出生的。在学校里,每逢考试的时候,或作业本上,我写这个名字外,大多数人都知道我叫饽饽,很少人知道我的学名。我来到这个饭店,想改我名字的目的,一来是不让人找到我,二来是我想忘记我的以前,我又来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里。
我在这个饭店里,我感到很舒心,因为,在这里大都是跟我相仿的年轻女孩子,这里的主管对我挺好的,后间的两个厨子也时常照顾我,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厨子对我最好,还时常教我切菜配菜什么的,后来他教会了我夹肉馍,夹肉烧饼,四川凉皮,还有许多凉菜和小吃的制作方法。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年轻的厨子不本地人,是山东的,满口山东口音,他是初中毕业后才来的四川重庆的,那是他的姥姥家,他爹在他初中毕业那年因病去世的,后来,他娘带着他回重庆来,回山东时,他的舅让他在重庆学的厨师,他家里还种着三亩小麦,那年在重庆过了一个年,开春,他娘就回山东种地去了。
这个年幼的厨子名叫催浩,胖乎乎的圆脸,浓眉毛,大眼晴,面肤白晳,乍一看,象一个书生,他的说话稳重而幽默,话音如铜铃,还适时地做个鬼脸,惹得大家开怀大笑。我来到饭店,时常跟他做伴出去买菜,到市场上给我买些好吃的瓜果和点心,他挣的工资在那时要比我高一倍多,但不若那个厨子挣的工资多,我们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就熟悉了。
.这里饭店的主管名叫崔花,是离她的饭店三里地的村庄里的人,她男人是在重庆市税务局工作,崔花每天夜深了,饭店里没有顾客了,就回家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就又回到了饭店里来。这里有三个服务员,一个叫倩倩,一个叫若若,还有一个常回家的兰兰,兰兰是去年结的婚,现在有了身孕,也快不干了。崔花不在店里的时候,就把店里的事交给了那个做饭年龄大的徐国庆来按排。
这一天,下午两点半以后,店里就没人了,店内拾掇完毕后,也不进什么菜,催浩就领着我,倩倩和若若到重庆市里的大街上转转,买些自己喜爱的东西,今天我想到附近的书店里,买一本小说看,临来的时侯,我什么也没带着,还在服装厂宿舍里呢!这个饭店里,有一个彩色电视,我们晚上下班后,几个人常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我不大爱好看电视,就想买本小说看,宿舍里我们三个姐妹住一间屋,两个厨子住一间屋,催浩晚上没事儿常来到我仨的房间里坐坐,聊闲话。
一个月过去了,我在饭店里挣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五百块钱,主管崔花说了,下个月就给我长到了八百块钱,干的不错的,以后就常年干吧!在这里干活儿,也亏待不了你的。这天,我们四人做伴儿就来到了书店的门口。
“春花!快来看呀!电线杆上贴着什么呢!”倩倩眼尖,先看到了电线杆上张贴着的一张白纸,我们几个人都凑过去看这张广告上写些什么呢!来到近前来,原来是一则寻人启事,只见上面写着:
寻人启事
香饽饽,女,十七岁,身高一米五,上个月离家出走,有见到和听说的请通知解放路303胡洞,七层十八号李吉,必有重谢!
看完这则寻人启事,只见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上面并没有我的照片,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照过相,只有去年的冬天,我跟丰收哥、银花去照相馆里照了个合影照,现在还收藏在了我的钱包里,看到了寻人启事,我就知道我娘他们一直在下功夫寻找我呢!心想,我在这里不也是挺好的嘛!用不着他们为我操心,我暗自欣喜,这下可好了!我已经自由了,再也不为我娘那边的是是非非苦恼了,再也不为丰收哥银花跟我之间的情感纠缠而整日闷闷不乐了!相反的,我远离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天地里,新的世界中,我心中感触到无比的快乐,这时,我不愿意再回去,不愿意让他们找到我,一旦被他们找到我,我一定会又陷入深深地责怪声中。
我下意识地转脸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人主意着我,转过脸来对倩倩崔浩他们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则寻人启事!不看了,不看了!咱们赶紧到书店里去!买上书了,咱们还赶紧回去呢!走!倩倩!”我说着话,便拉着倩倩的手,往书店的门口那边拽倩倩,只见倩倩还扭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那则寻人启事,还想说些什么呢!看完这则寻人启事,只见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上面并没有我的照片,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照过相,只有去年的冬天,我跟丰收哥、银花去照相馆里照了个合影照,现在还收藏在了我的钱包里,看到了寻人启事,我就知道我娘他们一直在下功夫寻找我呢!心想,我在这里不也是挺好的嘛!用不着他们为我操心,我暗自欣喜,这下可好了!我已经自由了,再也不为我娘那边的是是非非苦恼了,再也不为丰收哥银花跟我之间的情感纠缠而整日闷闷不乐了!相反的,我远离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天地里,新的世界中,我心中感触到无比的快乐,这时,我不愿意再回去,不愿意让他们找到我,一旦被他们找到我,我一定会又陷入深深地责怪声中。
我下意识地转脸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人主意着我,转过脸来对倩倩崔浩他们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则寻人启事!不看了,不看了!咱们赶紧到书店里去!买上书了,咱们还赶紧回去呢!走!倩倩!”我说着话,便拉着倩倩的手,往书店的门口那边拽倩倩,只见倩倩还扭着脸津津有味地看着那则寻人启事,还想说些什么呢!
那天,我们几个到书店里功夫不大就走出书店,我在书店里买了一本琼瑶写的《月朦胧,鸟朦胧》这本书,晚上下班抽空躺在床上看。
一个月过去了,就进入了伏天,这两天的天气特别闷热,今天早上起来,就起了雨来,大一阵小一阵地一直下到了中午,饭店里没人进店里吃饭,下雨天,饭店里没了顾客,我们也轻松了不少,坐在宿舍里的床上,我们几个姐妹在一起聊天看电视,我有时躺在床上的被褥上看会儿我买来的小说,后来我又到那个书店里买了几本,看完了,就看第二遍,怎么也是闲着没事儿可做。
我们中午吃饭,以往大都是在下午两点半以后再吃的,待饭店里的顾客走完了,拾掇拾掇就一个人端着一碗饭菜端到后面的宿舍里吃,今天下雨天,知道店里也来不了几个人,主管崔花就招乎着大家早些吃饭了。我刚吃过饭,出了宿舍的门口,正准备到后面的水管旁洗碗,忽然间,我在里间就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这时,我的心里一动,便把碗筷放在了水管池边的水泥台上,我扒着头儿,手扶着门框,往店内的大厅内观瞧,呀!我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只见站在大厅里的并不是别人,正是胜利叔和丰收哥!只见丰收哥正站在了一个饭桌旁,在脱下身上的雨衣呢,胜利叔来到柜台前,跟主管说了几句,正反转身往丰收哥所在的那个饭桌上走呢,我从胜利叔的后影里就能认得出来,因为我们是太熟悉了!
这时,我把自己的头又缩了回来,用后背紧贴着后间门口旁的墙,我的心忽然间又跳了起来,而且是在激烈地在跳动。我在这后间里就听见他俩的说话声了!
“哎!饽饽这孩子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这就两个月了,还不见个影子!她娘在家里就快要急死了!”
“就是,就是嘛!也真是的,往那里走,也可说个话!害得那么多人四处来找她!”
“前些日子,服装厂的她爹那边的跃进和大庆又来到了咱家里,一来是看她的娘,二来是看看饽饽找到了没有,若是找到了,还回服装厂上班,这次他们对厂里的门卫说了,出门必须要打招呼!要好好地看着她,都是自己人,别再出什么差错了!跃进临走时,还叮咛我说,一定要把饽饽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饽饽会去哪儿呢?今年我的考试分数快下来了!以我估计,还不如去年呢!哎!事事儿都挠头的很!”
“别再跟银花来往了!听跃进说,银花在你上学时候,经常去找你!有这事儿吧!”
“那是我迫不得已这么做!”
“丰收!你咋就这么昏呢!你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这下好了!家里面就乱得快成一锅粥了!”
丰收哥再没言语,只听见胜利叔接着说,“这两天,咱们在你舅家住了几天,我跟你舅也说了,如果你若又没有考上学,就干脆去当几年兵去!当兵回来,就有条件入党了,在咱村里熬个一官半职的也行!现如今,不是谈感情的时候!现在,饽饽也找不见了,你也就别在家了!银花在她家是个老小,平日里娇惯得很!只顾着贪玩儿呢!”
饭店里的饭做好了!胜利叔和丰收哥吃过饭,结了帐,转身走出了大门口,我见他们走了,便来到了大厅的门口,远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这时,我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春花!站在门口看什么呢!拾掇拾掇碗筷!”外面,雨又下起来了,我怔怔地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点儿,想着心事儿:是的,胜利叔为了找到我,下了不少功夫!刚才,从他俩的一言一语里,我也听到了!他们在相互埋怨着,但是归根结底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到这里来,我想回去,但又不敢回去,因为我一旦回去,会更没有自由,更不会有快乐,我又深深地回到从前的泥坑里了。
“哎!我用手擦了一下双眼,转过身来,来到了饭桌旁边,把碗筷拾掇到了后间里。”
这天夜里,我失眠了,第二天的早上,发起了高烧,我病倒了,躺在床上说着胡话,后来,饭店的主管了解到了情况后,想把我送回家,但我死活不肯回家,只得作罢。
过了一段时间,主管把崔浩叫到我跟前,说,“春花!你觉得崔浩这个人怎样呢!长相挺不错的,又有厨子的手艺,挺能挣钱的!好男人多的是,干嘛非嫁给你村里的你说的你的丰收哥呢!”这位饭店的主管给我俩牵了红线,还说,“只是他家离这里有些远,是山东的,你既然不想回家,往那里走也得有个可靠的人伴随着你,这样我也放心,等以后有一天,我见到你娘,和你那天来饭店里吃饭的你的胜利叔了,也有个交待!”就这样,我跟崔浩就经常在一起了,其实,我俩也早就熟悉了,说心里话,催浩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比起王硕来要强多了,他为人实在,说话风趣,点子多,跟着他,我的心情好!他的舅家也是主管那个村的,主管的一家还跟他舅家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呢!我俩有时就来到他舅家里玩儿,后来,我俩都歇了一天,到他舅家里吃了一顿饭,他妗子到附近的集市上给我买了一身新衣裳,和一对戒指,这门亲事就算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