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春节,甫近小年鞭炮声便如鲜花样疏疏朗朗地绽放开来。而今当下——从除夕到大年初一,春节的标志性氛围好似死水一潭,难起半丝涟漪。一如戏词所唱——冷冷清清,鸦雀无声。
曾几何时,为着大多数身心健康考虑的“伟光正”初心:曰“青山绿水”,曰“金山银山”;云PM,云2.5;极为可恶的是称其为“陋习”!于是乎:大张旗鼓——移风易俗!
所谓欢乐事小,兹事体大的“上关风”就正大光明地肆虐起来了。
细一思量,与民便宜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官样文章。譬如利民休养:把扰民噪音的分贝降至最低,睡个好觉的梦想倒是很容易实现的。至于传统的“烟火气”么——一早醒来,恍然大悟:哦,这千年的陋习哦,倒也真是可以让人深恶痛绝——可有可无的。
然而总是疑心:草民所谓的所谓执念绝非一朝一夕形成的;禁戒起来的时候大多也是大义当先,慷慨激昂的,然而倘若有朝一日幡然悔悟——想要再恢复起来恐怕是难。
这不由得让人想起曾经的“计划人生”。不是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无论周遭如何风云变幻,这边风景仍旧是独好啊。
……
时隔多年,睡意朦胧中,恍惚有吏于凌晨挝门甚急,惊醒之后倒履出迎,但见一上官大人左手高举一挂鲜红耀眼的火鞭(炮),长可及地,右手持一打火器具(抑或是一盒香烟)笑容可掬,点头哈腰地说:“敬请君等燃放爆竹!”一霎愕然,继而又不自觉仗着睡意,醉眼乜斜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啊哈……上……上官……大人,谁……谁还……耐烦这个东东……莫如……休……休休……休……”
……
岁值丙午,樱蕾初润;胡马嘶风,征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