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想过父母对我的包容和宠溺,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这些无言的爱助长了我的懒散和随意,总是把那些付出看得习以为常,太多羞涩的扭怩,忘了感恩,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看得越来越淡然。
从来没有觉得冬至是个节日,也没有为今天特意做过什么,从小就知道,冬至在老家人的嘴里叫过冬,过冬前都要烧纸祭祖。这些一直都是父母在做,我有时正好在家就一旁磕头,平时不在家,都是父母在做这些事情。
我很早就离开家乡,一个人在外读书,在外工作,后来在外定居,对于父母在做的这些,我是一点都不懂,父母也纵容我的不懂,就如小时候一样,任由我的懒惰,任由我游手好闲。
时间很短,日子很长。明天又是冬至了,老家这样的日子祭拜先祖,都是由家中的男丁来做。老丈人今年意外离世,小舅子他们今天一早就从常州回去了,今年第一次由他们来做这些事情,爱人每每念及,总是眼泪滚落。
思念从来没有放下,又在特殊的日子被提起。失去亲人是人间至痛,除了泪水长流,无力感天,只能随着时光流逝,将这份深情放于心底。
又是冬至,岁尽年末,天寒地冻。这一天太阳如钟摆一样,摆到了地球的最南端,今日过后力竭而返,白天也从最短一天,慢慢变长。
这一天对年轻人来说,并没有感觉,日子如常一样,轻轻飘飘的过去,但是人们都说冬至大于年,我不知道具体由来,只知道这一天北方人吃水饺,南方人吃汤圆。我居住在长江南岸,一直觉得处在北方以南,南方以北,所以,自小就没有吃什么的讲究,有人吃水饺,有人吃汤圆,也有人如我一样,从来也没想起要吃什么。
记得有一年冬天,去北方索要货款。一早请朋友开车送我们去南京禄口机场,飞往山东威海,由于威海没有机场,只有附近的文登机场。空中看不出天气的变化,没想到一从文登机场出来,漫天雪花飞舞,空气凛冽清新,路边的积雪足有半人厚。
我们被眼前白雪皑皑的北方雪景吸引,忍不住跑进雪地里,又跳又叫,第一次体验到了北方鹅毛大雪下的雪白世界,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第二天晚上,接待我们的小刘经理,说今晚带我们吃水饺,每年冬至吃水饺是她们那里的习俗。一下被两个关键词攫住,一个是今天都冬至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另一个是冬至吃水饺,这是北方人的习俗,我第一次入乡随俗,在街头的饺子店,吃上了当地人热气腾腾的水饺。
今天常州太阳很好,风有点大,呼号的声音此起彼伏,卷起黄叶飞舞,就像前几天翻飞的雪花,而那场大雪,只在背阴的角落里残留了一点斑驳痕迹。
据说,今天零下7-8度,在长江南岸,属于少有的寒冷,瑟缩着不肯早起。可是,冬至并不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天气,此刻地表尚有余热,真正的严寒是从冬至开始的,过了冬至才会进入民间流传的数九寒冬,又想起民间流传有数九歌了:
一九二九不伸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开,
八九燕来,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低走。
歌词形象逼真,把一个个数九寒冬的农耕日子,轻描淡写的唱过去了,这是人们面对自然的乐观,也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浪漫诗意。
都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因为有诗意,我们更加期待;因为有勇气,就一定会有希望。在严寒的季节,遥望春天的花开,内心不觉也有诗情迸发,让我们一起漫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