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5

《旺角卡门》——人间,是抹去了脂粉的脸。苍白、寒凉。


《旺角卡门》是影之杰制作有限公司出品的剧情片,影片于1988年6月9日在中国香港上映。影片讲述了黑道人物华为了照顾不成材的好友而跟黑道狠角色结仇,之后跑到离岛养伤,并且与表妹渐生情愫,但华的江湖身份却使这份感情屡遭挫折。

“旺角”是指故事发生在香港九龙区的旺角。“卡门”是法国作曲家乔治比才的歌剧,他的剧本来自梅里美的一部同名小说。在歌剧中,卡门是一位美丽却倔强的吉普赛女郎,她不仅是烟厂的女工,还是走私团伙中的一员。在卡门的勾引下,军官唐霍塞对其一见倾心,他舍弃了自己的情人米卡爱拉,与卡门走到了一起。在他加入团伙后,卡门又结识了斗牛士埃斯卡米罗,甚至对他颇有好感。于是,唐霍塞与卡门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最后,卡门拒绝了唐霍塞的爱情,眼看埃斯卡米罗在斗牛比赛中胜利在即,唐霍塞怒火中烧,在一片欢呼声中,唐霍塞用匕首杀死了卡门。

虽然片名是个巧合,但是却与影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得不说两者皆为悲剧,富有变化性的同时节奏极快。上一秒还是细腻柔情,下一秒就是暴力血腥;前一秒还是深情对望,后一秒就是天人永隔。

阿华和阿友是旺角的两个黑帮打手,二人情同手足,阿华较早涉足黑社会,已经厌倦了江湖的打打杀杀,阿友则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坐上“头目”这把交椅,只是阿华一直处处保护阿友,令阿友苦无表现机会。在电影中,阿友既好面子又爱惹事生非,总是自不量力第招惹比他强的人,每次都要阿华出面帮他摆平。

自从阿华拿了安家费起,阿华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他曾经当过“英雄”,但现在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状态。不同于其他“大佬”,阿华没有多少钱,手下小弟也不过就阿友一个,所以他拥有的很少,看重的更少。

身为社会底层的小混混阿友,整个人虽张牙舞爪,却没有什么实际本领。就连最简单的要账也拖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而当阿华上场,一个酒瓶子抡过去就将事情摆平了,可以说阿友是很尊敬他的大哥的,除了尊敬之外更是依靠。他对欠账的人说:“是我大哥叫我深藏不露,”要不然他早就不客气了,既是扩张声势,又是狐假虎威。归根到底,还是出于对大哥的敬佩和信任。

阿友由于受到弟弟婚礼被别人嘲笑,发誓闯出一片天地的他,在后来的岁月里,与阿华一起漂泊,他们后来都不是最初的自己了,也许江湖就是这样的残酷。阿友的不甘,阿华的踏实稳重,在他们身上,是另一种“英雄”模样,当时的社会,也许大哥就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角色,可在灵魂骨子里,阿华才是个硬汉。他为了阿友,被人毒打时,不吭一声,羞辱、恶语相向,在他这里,都不值得一提,他才是真正的硬汉。

阿友为了逞强扬名,竟独自接受了送死的“杀手令”。他拿到钱时的第一刻,就是去找了弟弟,给了他钱重新置办婚礼,下一个就是找到自己的父母。可是,除了母亲,别人都不屑一顾,他把买的新换气机扔进河里。从此天涯沦落,浪子回头了,可接受他的却没有一个人,如此可悲!

得到消息的阿华匆匆告别阿玉,赶往现场。阿友在警局门口枪杀“杀手令”的目标人物,只打中了一枪,就被警察围攻而死去,阿华赶到时,看到倒在地的阿友,毫不犹豫地掏出枪,补杀了目标人物,自己也被警察当场击毙。

最终,阿华阿友送命,他们追求的一切都成了泡影。也许他们都做到了,阿友做了一日英雄,阿华没有抛弃兄弟。

《旺角卡门》虽然是王家卫的第一部电影,但是很少有人再提起它。它在王家卫的电影里甚至在整个香港电影领域里都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只要仔细分析“英雄片”和《旺角卡门》,就可见前者充满着正义和道德理想,是一个善恶分明、有条不紊的秩序世界;《旺角卡门》的情节本来也是向着这种感觉进行的,但却在影片最后却把两个男主角的死亡处理得很冷酷、卑微,完全颠覆了“英雄的身份”,观众本来沉浸在英雄带来的云里雾里中,却被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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