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用一个字称呼“聊天”

  人与人之间的聊天,在各地的方言中称呼是不尽相同的。侃大山,唠家常,唠嗑,扯闲篇儿……可是在我们这里,我个人认为,用一个字儿足矣。



  如果用一个字可以概括家乡人对聊天的称呼,“煽”(读音如此)字当之无愧。


  两三位知心好友,几杯白酒下肚,面红耳热之际,吞云吐雾之中,心无戒备,口无遮拦,不拘话题,不看尺度,随心所欲,聊到哪里算哪里,天南海北,古今中外。聊得高兴了,带几句脏话,也没有人追究;不用字斟句酌,不用循规蹈矩,可以小桥流水,也可惊涛拍岸,一会儿文质彬彬,一会儿豪迈粗放。说得兴起,白日聊到皓月在天,黑夜聊到旭日东升,可以聊到哈哈傻笑,也可以聊到抱头痛哭;可是如果聊到哭笑不得,那就是聊得不尽兴了……美其名曰“煽”。


  我知道聊天有各种文雅的说法,但是我喜欢用“煽”这一个字来概括。简单,直接,不用弯弯儿绕;爽快,豪气,不用彼此设防。“煽一会儿”这四个字几乎可以用来当做衡量友谊真假的试金石。


  当然,你也没必要把这个“煽”字中性化或者贬义化。有人说“煽”是煽动、蛊惑人心、居心叵测;说“煽”是几个下里巴人,语言粗鄙,东家长西家短,拉扯闲话。我的理解,它主打一个随意。有时候,去给学生上一堂课我也这样说,如果有人在后面听课,“煽”的效果是出不来的。“煽”能够激发出来我的说话潜能。我用到这个字儿了,便证明我遇到了棋逢对手的说话对象,那一刻我说得久、内容丰富、素材多样,话语通俗又有深度,言辞得体漂亮。但经验告诉我,要想达到这样理想的效果,不适宜有女性在旁。倘若汉字也有性别之分,我觉得“煽”字是属于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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