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借这几本书，你无须感激。”陈东头也不回地进了书库。
成苒吐了吐舌头。
“无论如何，谢谢您。”
陈东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师母，您好！”
带着厚厚老花镜的老太太慈爱地笑着，爽快的大嗓门飘出略带沙哑的声音：“哦，是小陈啊，你来得正好，你要读的《西西弗斯的神话》买回来了。”
“谢谢师母，这几本书先还，然后我要借。”
陈东示意成苒把借书证交出来。
成苒上前：“刘老师，您好！”
老太太眼里闪过一道亮光，边熟稔地处理还书边打趣道：“怪不得我家那老头子非要收你做徒弟不可，你是守在图书馆门口等着这几本老头子指定的读物么？我跟你说了书一还回来就通知你的嘛！”
成苒稀罕地看着一向冰山脸的陈东居然微红了脸，抓了抓利落的短发，温声说道：“我是偶然看见的，就顺道上来了。”
直到这会儿，成苒才确信陈东是真的要借这几本书。眼看书还好了，成苒拿起借书证，还要借一批书：“谢谢刘老师，学长再见。”说完，成苒略微欠一欠身就到书库里去了。
安静的书库里飘着老太太刻意压低的声音：“小陈，你认识这个女孩子吗？”
……
“挺不错的姑娘，长得漂亮，还经常借书，这年头长得好看又喜欢读书的孩子不多了啊。”
……
“嗯，借了很多很多书，什么类型都有。你是不是喜欢啊，喜欢就追求啊。”
“师母……”
成苒专注地按照便签纸上记下的索书号，一一找到课题老师指定要读的几本书。很意外地看到陈东居然还在。
老太太看见成苒，停止了絮絮叨叨，陈东也转过身来，冰山脸居然还红着呢。
“刘老师，我想借这几本书，麻烦您。”成苒把书放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脸上堆满笑容，边扫描着成苒的借书证和书本扉页的条形码，边熟络地和成苒说话：“成苒是么？名字真好听。你很爱读书呢！”
成苒抱起书，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刘老师，那我先走了。”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成苒没走多远，陈东就抱着成苒刚还的那堆书大步流星地赶上来了。
“这次借的什么书？”陈东侧头看着成苒抱着的书，“你修了心理学的课么？”
“没有，在跟一个老师做课题，是老师列的书目。”
“你才大一吧？现在就要做课题了么？”
“嗯，很多东西晚学不如早学，不是么？”
“一般小伙伴们刚上大学的时候是该怎么玩怎么玩，能多疯狂就多疯狂，你真是与众不同。相请不如偶遇，一会儿一起去吃午饭吧？我想听听你读了这几本书有什么心得，顺道谈一下通讯社的事情，你有时间么？”
成苒讶异于原来陈东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有点不可思议，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即怀疑自己刚从阴暗的图书馆走到门口的阳光下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陈东嘴角一闪即逝的，笑？
“你等我一下，我去自习室拿点东西。”
陈东挑选的是学校北门旁边的一家港式茶餐厅。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来过这儿么？”陈东把书放置在桌子一侧。
阳光洒满了这靠窗的桌子，精美的印花桌布已经摆上了碗碟。
成苒把书放身侧的空位上：“没有。”
这是实话，成苒从读大学以后，还没在食堂以外的地方吃过饭。
服务员带着职业的微笑把茶水倒上，熟练地把菜单在成苒、陈东面前各放了一份。
“请问两位想要吃点什么？”
陈东没看菜单，直直望向成苒：“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在菜单上对应的菜品旁边的框里写上要的份数就可以了。”
随即转头对服务员说：“请给我一杯蓝山咖啡。”
成苒没有没到饭点就吃饭的习惯，扫了一眼菜单，忙把这上头单价骇人的精美纸张还给服务员：“给我一杯温开水就好，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