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孔子对曾子说:“参乎,吾道一以贯之”,道是自始至终贯穿到底的吗?曾子就说了一个字“唯”,意思是老师我知道,孔子就出去了。孔子出去以后其他的门人就很困惑了,心想这是打的什么哑谜,于是就问曾子:“何谓也?”曾子说:“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曾子能说出孔子的道是“忠恕”两个字非常了不起。
后来子贡问孔子:“有一言可以终身行之者乎?”他问有没有一个字可以让我终身奉行的呢?因为之前曾子回答孔子一以贯之的道时,说了两个字“忠恕”,他很聪明,问问题做减法。孔子就说了一句:“其恕乎”,然后又说了八个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八个字就是“恕道”的原则。也就是推己之心以及人的意思,将人心比自心,共情类推,你若不希望别人对你不好,那你也不要对别人不好,事实上这就是非常好的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共情关系。
有的人只能尽“忠道”不能守“恕道”,这还不是很好的境界,“恕道”才是一个人的伦理底线,所以有了“恕道”以后,人才能守住底线。
“恕道”的原则也是中国文化贡献给整个人类的伦理法则。它不仅可以用于人际的交往,更可以用于国际的关系,恕道的原则至今已被世界公认,这也是孔子伟大的贡献,当然子贡也有贡献。他不问,孔子就不会说,有的时候一个好的学生能刺激老师说出更好的道语,这应该就是教学相长的道理吧!所以子贡对儒家教育的影响也很大。
在颜回去世以后,孔子曾经想把衣钵传给子贡,但是子贡有时候过分在乎“闻见之知,博闻强记”,因为他是言语科的“高才生”,他一直没有理解孔子的道:不能仅停留在口头上,而是要付诸实践,所以孔子的教育不仅仅是言教,更是身教重于言教。
有一次,孔子无奈的说了一句“予欲无言”,我不想再说了,子贡说:“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老师你不说,我们该怎么传述你的道呢?说明他一直关注的是听觉的东西、记忆的东西。
孔子接着说了一句话:“天何言哉?”你看天说过什么话了吗?没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有条不紊的进行,大地万物自然生长,但是天没有说话,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给人类做了多大的贡献。
孔子这个时候,其实已达到了“以人合天,天人合一”的圣人境界了。有的时候圣人是不愿意多说的,他愿意用自己的行动去感召后人。后来孔子觉得子贡大概不能承担接班人的责任,于是又重新找接班人,最后才找到了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