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文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萍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这是李清照笔下的晚秋,秋水澄清,青山妩媚,充满灵性和柔情,有说不完道不尽的美好。
眼下武汉的秋天,用李易安的话说也是“秋事至今,已过三之二”到了晚秋时节。经过两天风雨的浸染,气温下降了不少,走在街道上已能明显地感受到空气的寒凉,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不知什么时候脱去了翠绿,换上了彩色的秋装。行走在街上的人们也穿上了风衣,时不时会有几片落叶随风缓缓地飘下来。
虽然落叶飘零只是瞬间的事,可是现在当我这么直接、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其飘零的时候,却突然好想让它变得漫长、再漫长些……因为这是落叶最后的辉煌,就让它们在空中跳一支完整的舞蹈后再落下吧,以便他们给此次的生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我并不为落叶的飘零感到悲哀,因为这是其生命的自然规律,现在的飘落是为了等待明年春天新生命的开始。“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自然界中本来就有很多事物的生命是有轮回的,它们在该走的时候潇洒地走,该来的时候再回来。秋天虽然没有春天那么生机勃勃,也没有夏天的繁茂苍盛,但仍不失美丽和生动。天空只要放晴,就显得又高又蓝,空气也格外透明。
清晨,我依然去江滩公园散步,进门看到广场前摆放的菊花还是开得很艳丽。我沿着汉江湾的沿江步道行走,江水枯瘦枯瘦的。今年武汉的天气实在干旱得厉害,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下过一场大雨了。之前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降温,结果也就是阴沉了两天,风倒是刮得很大,气温也像过山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雨却下得稀薄,只淅淅沥沥地仅仅打湿了地面。
早晨的江滩公园仍然人气很旺,晨练的人们还是照常来公园活动,有跑步的、走路的,舞剑的、打太极的、打陀螺的等等,就是没有看到一众众跳广场舞的大妈,少了广场舞的音乐,公园里安静了许多,大概因为疫情不允许人员聚集扎堆吧。
江边有人在持杆钓鱼,零零散散的,他们都随身带着马扎,两、三人一拨,闲坐江边,想必那些钓鱼人,能如此“偷得浮生半日闲”也挺惬意吧。江里还有人在游泳,光着身子,也不怕秋水冰凉,脱下的衣服就散乱地丢在沙滩上。看来人们并没有因为天气变冷而改变休闲健身的习惯,这给秋日的江滩公园里带来了无限的活力。
这两年因为疫情,我几乎没出门看过风景,好久没去爬过龟山了,刚刚在朋友圈看到一个姐妹分享的晨练爬龟山的视频。龟山又变成了一幅油彩画,在苍翠的底色上已经点缀了枯红和金黄。高耸的电视塔在蓝天下依然雄伟壮观,像一尊傲然挺立的女神,熠熠生辉。我突然也想去爬山了,也不知道日常疏于联系的姐妹们还能约不?
晚秋是石榴飘香的季节,只要到外面走走,火红的石榴随处可见,卖石榴的小贩喜欢把石榴堆成一个漂亮的山形,然后悠闲地坐在旁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自有那些经不住诱惑的人会凑过来买走他的石榴。
金桔和柚子也是晚秋的水果,现在无论走到哪家水果店,金色的橘子,黄黄的柚子都是店里的主打,霸着铺面的C位,而且他们散发出来的香味,总是令人驻足不前。今晨从公园漫步回来,路过街口的水果店,看到门口摆放的柚子,我又忍不住买了两个,就算不吃,摆在家里的茶几上闻闻香味也是好的。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这是毛主席所描绘的美丽的长沙晚秋之景。其实武汉的晚秋也一样很美,它就像是一幅色彩缤纷的图画,丝毫不输长沙。
这里没有寒蝉凄切,没有孤雁悲鸣,也没有“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清寂……有的只是橙黄橘绿,金菊飘香,秋叶染彩……因此在这样的秋日里你大可不必学古人吟诵“万里悲秋常作客”的诗句,也请你收起那些所谓“伊人的惆怅”、“相思的苦痛”等悲秋的愁绪,趁着寒冬到来之前,尽情地享受这晚秋的美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