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是冬天的标配,一望无际的雪野里承载着是北方人对季节的执念和快乐的源泉。看看今冬爆火的哈尔滨就知道雪是多少人的心头好。长辈们是意味深长地回味着“冬麦盖三重被,来年枕着馒头睡”的瑞雪期盼,情侣们是漫步雪地里“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的深情款款,孩子们则是在雪地里撒个欢“动若脱兔”的生机勃勃。雪日途经街道,我被三个六七岁大的“小建筑师”他们的宏伟工程吸引住了。三个孩子用着雪球夹子夹出圆圆的雪球,垒起了一米多高的雪球城堡,瞅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和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和小手,我知道他们的快乐一定很多。和他们相比,那些早早被父母拽回家的孩子该失去了多少乐趣。
我小时候和伙伴们每逢下雪天在野外疯玩,衣服里灌满了雪,棉鞋里灌湿了脚,就连裤管半截裤腿都是湿的,但各种玩耍里家长们也并未阻止,只是在一声声的唠叨和责骂中任由孩子去,想想70后、80后的野蛮生长状态确实是自由而惬意的。现在一是每家每户孩子少,二是家长大都不愿让孩子吃苦,出于对孩子人身安全的过度保护,很多孩子失去了在雪地撒欢的各种乐趣,更有甚者,有些孩子如同被玻璃罩真空包装起来的娇贵宝宝,几乎接触不到真实的雪,真实的田野和泥土。经常看到身边有孩子被宠爱成精致的小公主、小王子,衣着时尚靓丽,发型酷帅成熟,脸蛋干净漂亮,爱好高雅洋气(钢琴、舞蹈等)。一直有感慨从小没玩过泥巴的孩子,是没有和大自然深度链接过的孩子。下雨天的接送学生队伍里,低龄段几乎都是家长把孩子抱着走的,不舍得让孩子趟水。现在的孩子们已经被和泥土、大地隔离开了,没有了细菌,但也没有了自然的生命状态。很少有孩子去玩泥巴,尤其是下雪天,几乎个个父母拽着孩子回家,“别把鞋弄湿了”、别把衣服弄脏了”、“小心冻感冒了”类似这样的唠叨像金钟罩铁布衫一样牢牢包裹了孩子的身体,也包裹住了孩子探索自然的好奇心和乐趣,而失去了与大自然链接的孩子,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与智能时代的链接,没有野外的疯跑和激情,那就只能沉浸在游戏和电子产品的刺激当中。孩子被从大自然中拽回了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学校一道道、一封封、一段段“苦口婆心”的雨雪天气的安全提醒,像是金箍咒一样,大家都怕出安全事故。什么时候我们变得只为厘清责任而活了?这些生活经验和成长乐趣已经荡然无存。你看现在的孩子几乎不会爬树,爬山技术也不行。到野外生存技能更是堪忧,不只是不辨认地里的韭菜和麦苗,就连最简单的野外辨识东南西北的常识也不晓得。而沉浸在电子游戏里孩子们缺少了生活里同伴之间你来我往的交往,孤独的生活在网络世界里,被动习得那些不合时宜,甚至是懵懂的网络术语和生活情节。孩子是早熟吗?倒不如说,孩子是被催熟的,内心中空的被催熟。
真正为孩子的成长,那就应该让孩子在田野间自由呼吸,放肆奔跑。能在雪野里撒欢儿的孩子,也会成为对生活更有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