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水边上


山有一种阳刚之气,水有一种阴柔之美。山水相依,即使是水瘦山寒,也值得喜欢。

家乡的山在南面,河在背面,面山而居,背水一战,似乎没有好兆头,况且那山还叫黄连山。小孩子不管这些,想上山时就上山,想下河时便下河,夏天捉鱼摸虾,躺沙滩上数星星是常有的。

来此地,是受了大海的召唤。那真是谁的故乡。海的开放与躁动,海的湛蓝与幽深,都令人着迷。某个小岛上,山海相连,登山观海是另一种感受。只是,有时候那海又过于喧闹了。

山是沉默的,寂静的,那么山水怎样结合才是完美的呢?水,应当是山的眼睛,是山的怀抱里的明亮与灵动。山有了水,其生命也更鲜活了。这样的山,这样的水,才符合我的心境。我的心一刻不停地寻找着我的梦所在的地方。

那天,太阳不在却无丝毫沉闷,暖风习习也无春日的慵懒。在那样宁静的冬日上午,与友相携,逃离了拥挤而嘈杂的人群。来之前,我只知道这里是学校地图上一片蓝色的区域。

那块蓝色便是这小湖。她被群山拥在怀中,不大也不小。岸上的草早已枯折。坐在东岸,看风从西南方向吹来,湖面荡起层层涟漪。逆着风向,投一枚石子入水,石落处水如沸腾一般,蒸汽在心头升起。水纹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带动周围的水震动起来,许久不会消失。这是惊扰了水中精灵吗?

再看对面较高的山,感觉近在咫尺,似乎伸手可及。在这样纯净的冬天里,山上的植物都褪去了秋夏的衣衫,褐色的山体显露出来。没有茂林修竹、浓荫蔽日,只有些许松柏和枯草的断茎装点着眼前的小山,没有遮遮掩掩,没有任何秘密。

山倒映在水上,山上的一切都在水中随风飘荡,甚至山腰那几块白色的墓碑。小湖聚集了四周山水的精华。岸上便住了几户人家。时时闻得鸡鸣狗吠,处处可见炊烟柴扉。一群鹅鸭游过,如船行画中。东北方向泊着一只小船,幻想泛舟湖上,仰望青山,听风在耳边歌唱,如痴如醉。

风不知何时住了它的脚步,细雨却自天际撒出。此时湖面的那幅水墨,清淡得如江南水乡细雨中的房屋。

没有风声,没有流水,山中便是个无声的世界。但有了眼睛,山就不会死寂。看山看水的时候,我们也限于深沉的思考之中。做不了隐者,对山水的景仰也只能是偶尔的造访。在山水边上,看一看,想一想,会心一笑,转身投入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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