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译文:能够做到冲虚而不盈不满,自然可以顿挫坚锐,化解纷扰。然后参和它的光景,互同它的尘象。但它依然是澄澄湛湛,和而不杂,同而不流的若存若亡于其间。倘使真能做到这种造诣,完成这种素养,便无法知道它究竟是“谁”之子?似人而非人,似神而非神,实在无法比拟它像个什么。假使真有一个能主宰万有的大帝,那么,这个能创造大帝的又是谁?这个“谁之子”的“谁”,才是创造大帝与万物的根本功能,也姑且强名之叫它是“道”。但是道本无形,道本无名,叫它是“道”,便已非道。因此,只好形容它是“象帝之先”。
历史上,汉文帝、康熙和郭子仪等都是深得老子哲学妙用的典范。书中列举了几件郭子仪运用“冲而用之或不盈”以及“挫其锐,解其纷”的作为。
其中一件事是关于他和监军太监鱼朝恩的恩怨。在当时的政治态度上,是相当严重的,鱼朝恩曾经派人暗地挖了郭子仪父亲的坟墓。当唐代宗大历四年的春天,郭子仪奉命入朝。到了郭子仪回朝,朝野人士都恐怕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代宗也为了这件事,特别吊唁慰问。郭子仪却哭着说:我在外面带兵打仗,士兵们破坏别人的坟墓,也无法完全照顾得到,现在我父亲的坟墓被人挖了,这是报应,不必怪人。
郭子仪一生屡黜屡起,国家不能没有他。他真正做到了“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不怨天,不尤人。无怪其生前享有令名,死后成为历史上“富贵寿考”四字俱全的绝少数名臣之一。
上面讲的是名臣将相从事功与对人处事来说明“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挫其锐,解读纷”的运用。在日常生活中的个人修养上,我们也是可以借鉴的。我们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尤其是自己有理时,也不要太强势欺人。待人宽厚忠恕,是我们要谨记的准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