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请吃柿子

难得假期和老弟聚聚,突然意识到,这个偶尔喜欢开玩笑,又长相斯文帅气的男孩子,真的长大了。

几天前他过了他29岁的生日,成年的年轻人生日好像都大不了责任,那会他还在上班,一个人在武汉,也好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孩子气的,其实他也不过小我两岁。小时候我俩闹矛盾,爸妈总会因为他小,要求我让着他,为此我心里特别不平,好几次我俩闹矛盾打架,想起这茬,我下了“狠手”打他,最终嘛,也还是是我被老妈打一顿。

甚至有一次在老妈做饭时,我缠着让她给我生一个哥哥,因为别人的哥哥会买糖给妹妹,而我却总需要让着弟弟,犹记得老妈握着锅铲时,那无奈的表情。

其实除了这些时候,我更多时很爱我这个打小就古灵精怪的弟弟,在别人欺负他时,我都会不管不顾地给他帮他出头。

有一次,村里一个小叔(大我几岁的堂叔)来家喊我,“萍丫,你弟被华子家哥几个给打了。”那时我正在看我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二话不说,我关了电视跟着他跑了出去,一脸凝重,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叔脸上的戏谑。路上那小叔扇风点火,直言我弟被欺负惨了,那些个话让我心里慌张又愤怒。一路小跑,跟着小叔到了二爷爷家,亏得我还记得要先看看我弟,他倒是老实巴交地坐在二爷爷家凳子上,屋子里七八个孩子,我问他可有被欺负,他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几个小叔继续添油加醋,华子兄妹仨还在一旁笑,再看我弟这模样,让我觉得是他分明是被欺负得老实了,顿时我就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说着就抡起拳头去砸华子,华子一直躲,他弟弟妹妹见他挨打,就过来帮忙,我无疑吃亏,毕竟华子本就比我大,再加上弟妹的帮忙,但我因着愤怒,竟把他哥仨给拽着转圈,最后我也不记得他们怎么打着就跑回了家,兄妹仨躲房门里面,把门拴得死死的,是的,我追到他们家里,还一个劲拍门板叫嚣着让他们出来,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战赢,不甘心。

我管华子爸叫伯伯,他从地里回来,见状,说道:你这丫头也太凶悍了,还跑我家里来打他们。

我也不甘示弱:谁让他们欺负我弟,还兄妹仨打我一个。

这事最后因为他们哥仨不出房门,不了了之。

而后我才知道,这事本就是几个小叔商量着来闹我玩的,我弟竟也是他们的“内应”,哪里有什么被欺负,不过是打趣我罢了,就连华子哥仨,也只是被他们拉来的看客,本来以为是来看笑话的,结果硬是被我逼着配合表演了一场闹剧,现在想想,我都不免失笑,因为自此,我就多了个“打罗子”的外号,当然,就是拜我那几个小叔所赐。

但我好像并没有责怪我弟,至于为啥我已不记得了。

还有一年,老弟被爷爷奶奶接走了,我很想他,知道他喜欢吃糖,我就把得到的糖果,都用条纹的薄棉布方巾给包好,挂在支撑蚊帐的竹架子上,留着给他,实在馋紧了,才吃一两颗,最后硬是在老弟回来时,攒了一大包糖果,他至今还会笑话我,说那一包糖果都化了。

他也有很可恨的时候,我小时候虽是个女汉子不假,但我胆小也不假,每次夜行,我们捉迷藏或者玩点别的活动回家,他总会在拐角处突然消失,然后我一出现,就极大声的喊出来一个“嘿”字,百无例外,我都会吓一大跳,那种魂都飞了的感觉,至今都记得。

从小到大的相爱相杀,说没感情那是假的,但自从我结婚后,关系确实疏远了很多,他也是极为不支持我的人之一,只是他的方式是沉默。

而我也觉得他确实长不大,不够有担当,和他也没有很多话说。

今天一起去转了转,我才知道我错看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弃了小时候的古灵精怪,变得沉稳内敛,如老爸般不喜多言,但体贴细致,照顾着妻子孩子,还无言地关心着我,感动之余,我挺汗颜的。

从小一直希望被照顾,终于被照顾时,却发现这感觉如同吃下了一颗不成熟的柿子,酸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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