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道,吃牛羊而不吃猫狗,只是最近十年才有的事。
文:张师旗
过去,我们常看到爱猫爱狗人士拦截运载着猫狗的车辆,这时总有时评家用社会学、法学、经济学去质疑这些人。但是具有隐蔽性的是,吃猫肉、狗肉的人确实少了很多;看了这篇文章,你能完全明白为什么现在人吃牛羊而不吃猫狗,为什么古代人恰恰相反这个问题。
不止狗,是人类的朋友
过去的农耕文明里,地位最崇高的无疑是给人当牛做马的“牛”和“马”,那时我们没有一台台机器,牛马就成了最主要的生产力来源和人力付出替代品。那时,一头牛的劳动力,足足是十个成年劳动力的水平。牛在彼时,更是农民的另一双强大有力的手,和生产关系上的绝佳伙伴——“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是的,我们看待一个动物的角度,完全是按照这个动物在人类社会的角色来看的。
当时,吃牛排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牛肉的劳动价值之高,让人们完全忽略掉他的食用价值。在那时的中国,吃牛肉是没良心的行为。其实牛郎织女这个故事中的那头老牛,扮演着精神上父亲的角色。在很多传说中,虐待牛、吃牛肉,下辈子也会变成牛,一世受苦。
《水浒传》也骗了你
周代礼治中就有明确规定,说“天子食用牛;诸侯平日只能吃羊,每月初一吃一次牛;大夫平时吃猪、狗,每月初一吃一次羊”。
后来吃牛肉入了刑律,是在南朝刘宋时期。其实,《水浒传》中武松景阳冈打虎时路过的店肆在提供牛肉,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说武松吃牛肉,也是为了渲染他的英雄莽气。
后来,禁吃牛肉愈发严格,甚至不会考虑个别的文化习俗。《儒林外史》里提到,有个回民买了牛肉准备吃,结果被判定重罪至死。这种情况在欧洲也差不多,19世纪欧洲出现新一批中产阶级,很有趣的是他们却天天在乡下过着农家乐,当时,欧洲的那些中产阶级其实是和牛睡在一个屋子里互相取暖的。
《荀子·天论》说“勉力不时,则牛马相生,六畜作祅“,说的是在古代牛马杂交是礼仪丧失的乱伦现象,于是有了“牛马相生”这个词。
在牛、马拥有特殊待遇的时候,猫、狗的作用是保护财产,它们的地位只是略高于给我们提供蛋白质作为食物的鸡、猪。
柴油机害死了牛马
1908年,福特发明T型车短短五年以后,纽约城市里用来运输人类粪便的20万匹马一下子淘汰了17万匹。
· T型车的流水线,让牛马跌下神坛
而各种机器崛起以后,和从前的牛马一样有很高肉用价值的动物,都被以工业化、流水线的方式养殖——因为有了一台台机器,我们已经不需要它们的体力付出,所以端上餐桌是他们所剩无几的价值。
中世纪的欧洲等级分明,所以让猫狗有了多种形象——有空打猎的就培育猎犬、贵妇人培养小型宠物犬、爱好争斗的贵族子弟则喜欢斗犬。至此以后,有了流水化生产的、比猫肉狗肉更好吃的动物,那么小猫小狗取胜的原因就不再是实用价值了。
萌者无敌
在一些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人们的生活方式恰好让猫狗坐上了萌者的神坛。我们的老龄化、晚婚晚育、新生子女数量减少,让一个个家庭的规模缩小,空闲的时间增多,那么这些无处安放的情感和多余的时间,则自然放在了猫狗身上——猫和狗,其实是被人类选择的,他们的社会性,其实也全部是我们强加的。
狗的社会性,在于它们的百依百顺,这击中了人类的性策略里对伴侣忠贞不渝的终极寄托;猫的社会性绝不如狗,在我们的眼光看来,猫咪显然不如狗听话。按照正常的逻辑,大街上遛狗的人很多,直接把猫放在地上遛猫的人其实非常少,这是,我们自作主张地替猫猫使出了杀手锏——萌。
注意,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认为萌的事物,基本都是有着圆圆的脑袋、大眼睛、小鼻子的外貌特征;有着呆、好玩、脆弱、天真的性格特征,这些是不是完全符合婴儿的特征?
其实,我们认为猫狗很萌,蜘蛛、蛇很吓人,可以用心理学的“利他心理”解释:我们天生就更偏爱和我们在种族上、血缘关系上、文化类型上相近的事物;那么恰好这种事物活生像我们的婴儿时,他们就顺理成章坐上了萌者无敌的宝座。
· 蜘蛛和婴儿,你觉得哪个更萌?
从此,为了安放我们的精神需求,猫狗的品种从100种迅速上升到500余种;猫的品种比狗少了很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很难再见到能捉老鼠的猫了。
今天,中国已经有1亿只家养猫狗,北上广的猫狗最多,是因为流动人口多,他们需要把亲情安放在猫狗身上。
除了猫狗,松鼠、龙猫在人们眼中也是萌物,还有树懒。要不是因为繁育难度高和体积过大,熊猫可能也会进入中国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