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来广州,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找工作的经历可以说是平平静静,紧跟着轰轰烈烈。
因为一些原因,家安在厂区较多的近郊,离主城区还有一段距离,客观上讲确实给找工作增加了一些难度(按照以往从事的行业来讲)。不过主要的困难当然还是在我自己。作为一个热爱自由的infp型人类,以往的工作集中以各种兴趣为主,主打一个跳跃性和短暂性。很现实的是,这些自己引以为傲的人生经历在招聘者眼中很大可能性是不屑一顾的、不值一提的。也难怪他们,毕竟我们这样的选择是如此的小众,如此不能被理解!好了,言归正传。
我想说的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客观因素,再加上自己实在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所以我好多次都是盲目且麻木地找着工作,焦虑、忐忑、不安,一份求职问候发出去,既希望对方能回应,又隐约希望他不回应。
在不断地看着我的问候石沉大海后,某天,微信收到一个添加好友申请,竟然是一个招聘者。我想大概是我自己投的某一个申请吧。她发来一长串信息,关于工作内容什么的,然后问我是否接受上班地点。我当时只是想着这个工作好像还行的样子,并没有说含销售成分,地点吗,有一点小远,不过还能接受。既然那么久都还没找到工作,不妨一试。我约了时间面试,去的那天我骑着车走在陌生的路上,感觉路好远好远。太阳很大,我出了很多汗。
面试进行的很顺利,那位主管很亲切,似乎也挺看好我的。我们约定了来培训的时间。我便既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忐忑地回家了。
在去上班的前一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我不知道那个未知的工作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我从未接触也不在我兴趣范围之内的行业,到底是不是我在广州的第一个容身之地?我思绪万千,夜不能眠。
第二天大雨,我一念之间,没有带拖鞋,也不打算骑车去了,想着公交车站虽远,但看时间应该还很充裕(我提前了很早出发)。大概没被广州的积水湿过鞋,我才敢怀有这么大的侥幸心理,我才活该受到天公地公给的教训。去公交站的路上有一个很深很宽的水坑,我实在绕不过去,便索性放弃,踩着我的运动鞋直接从水里趟过去,任凭水洼里的水灌透我的鞋袜,打湿我的裤腿。那天虽及时赶到地方,第一天培训教室的空调呼呼地吹,吹得我浑身发冷颤抖,头晕沉沉热乎乎,原来是发烧了。回来的时候自己走了两公里的路(本想走一段路缩减一下坐车的费用),却还是花了二十多块坐了摩的(这个路程坐滴滴会晕)。
那天是培训课,主要还是介绍行业,不过这第一天的遭遇却让我内心的不安加重了,几番思考后,我晚上写了一大段话向那个亲切的主管表达了放弃的想法,得到对方亲切的回应后,我如释重负。
第二天烧退了,我继续在网上找工作,结果还是石沉大海,无人搭理,他们见不得我问“你们接不接受没有经验的呀”,也理解,也无奈。
两天的时间并不多,却足以引发一次我心情的谷底效应。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觉得很可笑,好歹我当年寒窗苦读也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我怎么到现在被生存问题难倒了?我的自由的追求算什么,这些年不断尝试我喜欢的东西错了吗,哪里错了?难道这世道不给理想主义者活路吗?为什么都在劝我现实,我不现实碍着谁了,所有的后果都是我自己承担,我谁也没碍着呀?我为什么放不下所谓工作的意义,我都快没钱吃饭了?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当时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情感消极的风暴,无力而痛苦着,直到一通微信电话打来。我万没想到,来电显示,是那个主管……
她问我身体好些了吗,又说她希望我再去试试,觉得跟我很投缘等等。我当时听着听着就哭了,我笑着用简短的话语回应她,她不知道,那笑里强忍着眼泪,全是无措和欣慰。电话挂断后,我看了眼我家的猫,哭出声来,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哭什么,是因为本来很委屈的时候有人关心吗?我没法很好地解释我为什么哭,现在平静的我也没办法很好地解释。那通电话的结果当然是我又去了,更多的是为了不辜负一个刚从陌生人过渡来的认识的人的关心。
我不知道那时我的冒险就正式开始了。这个后来我依然觉得不合适的工作触发了我很多思想的开关,那些关于人与人之间情感的感触、关于人生前途的打算、关于生活态度的反思……都在这个事件节点上涌入我的脑海。所以我说,虽然它是个失败的尝试,却值得我在此写下上千字的文字。或许不止。
2024年6月18日星期二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