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两点来钟，我打算出去理个发，趁这个时间爸午休还没结束。
路过爸的卧室，搁着门帘我往里看了一眼，发现爸醒着。他伸着那只能动的手，似乎又在努力地想翻身过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我在门口都听到了。
忍不住，我走了进去。看到我，爸就张大嘴，一只手指着，示意我给他挖痰。床头就放有纸巾，我拿起了给他挖。忽然，我看到了红黑色血样的痰！我俯下身，仔细看，从爸口腔中拿出的纸巾上的确有暗红色血痰样儿！
我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妈在爸床头的另一张小床上睡着，她睡着了。我想，这是爸咳血了，还是说刚才我不在时妈给他挖痰碰到嘴巴里哪个地方了？再挖，我想看仔细些，爸嘴里没了。
他喉咙里还是呼噜呼噜喘得厉害，肚子也随之距离起伏着——我感觉他很难受，想要喘不上来气气的感觉。我用手按摩爸的肚子，又拍了拍他的背，爸眼巴巴地看着我，“爸，你喉咙里可难受是不是？”我小声问他，他点点头。
我说：“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呢？”他像是点头，但似乎又像是摇头。我拿不准了，要是去请医生过来，我想先要给他穿上裤子的，他现在身上除了一件背心，啥也没穿，因为小便失禁，又不肯戴纸尿裤，所以每次躺下，都是要把裤子给他脱下来。
在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请医生时，妈醒了，说：“要叫医生哦？”我没说话，只是盯着爸看，他还是在急促地喘气，我真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这时，他忽然咳嗽，紧接着我看到他嘴里有一股痰出来，我赶紧帮他侧翻身过来，痰顺着他的嘴角留了出来。我抓过喂他喝水时脖子上的布片垫在他嘴角下面。
痰出来了，爸似乎好受许多，至少，他喘得不那么厉害了。
爸似乎很累，他闭上了眼睛。我想，痰出来了，爸该可以睡一会儿了。果然，不大会儿，我听到了他似乎睡着发出的鼾声。我略微放了心，赶紧趁这会儿功夫出去理个发吧，哥好像也出去了，我得快一点儿。
